他叫我做什么?
我赶紧回到屋里。看到维塔里斯与他的小狗站在壁炉前,我惊呆了!
我顿时明白巴伯兰要我做的事了。维塔里斯来接我,为了让巴伯兰妈妈无法保护我,巴伯兰一早就把她打发到村里去了。
我感到从巴伯兰那里得不到任何帮助和怜悯,于是跑到维塔里斯那里。
“啊,先生,”我叫嚷着,“求求您啦,别把我带走呀!”
我号啕大哭起来。
“好了,我的孩子,”维塔里斯温和地对我说,“你与我在一起不会倒霉的,我从来不打小孩,再说你有我的这些小徒弟做伴,它们又那么有趣,还有什么舍不得呢?”
“巴伯兰妈妈,巴伯兰妈妈呀!”
我走向维塔里斯,然后又转向巴伯兰,伸出双手求援,但是他们两个都把头扭过去,我感觉到维塔里斯抓住了我的手腕。
非得上路不可了。
啊,我可怜的家,当我跨出门槛时,我仿佛觉得身上有一块肉被宰割下来。
我开始大声呼唤:
“妈妈!巴伯兰妈妈!”
我们走的那条路呈“之”字形,不断向上盘旋,每到一个拐角处,我都望见巴伯兰妈妈的屋子变得愈来愈小。
上山的路很长,由于我们拼命地走呀走,很快就到达山顶了。
我们的脚下,是我们刚才走过的山谷。山谷里散落着块块草地和树林,再往下面就是妈妈的家了,我在那里被养育长大。那座屋子孤零零地坐落在那里。
只要再往前跨出一步,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突然,在从村子到家的小路上,我远远地看见一顶白色女帽,宛如一只春天里的淡青色蝴蝶,在树林间飞舞,若隐若现。
有时候,心比最敏锐的目光还要感觉得更深更远:我认出来了,那是巴伯兰妈妈,是她,我敢肯定是她,我感觉一定是她。
那是巴伯兰妈妈,是她的帽子,是她的蓝裙子,那就是她。
她大步流星,仿佛急着回家。
她在篱笆门前停下来,推开门,急急忙忙走进院子。
我一下子起身跳上护墙,没想到卡比纵身跳到我身旁。
巴伯兰妈妈没有在家待多久马上又出来了,她伸着胳臂,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她是在找我呀!
我俯身用尽全力大声呼叫:
“妈妈!妈妈!”
可是我的声音既传不下去,也压不住小溪的潺()潺流水声,而是消失在天空中。
[1]苏:法国货币名,相当于120法郎,即5生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