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上哪儿去找这等力士。”此话一出,旁人也开始附和道。
“我倒知道有个人可以。”人群中又响起一个声音。
众人都朝他看去,张梦鲤等人也向他投去探询的目光。说这话的是个精壮小伙,只听得话锋急转,又改用戏谑的口吻道:“这人当然是隋唐英雄李元霸啦,光他的两把大铁锤就八百斤呢。”
“切——”人群中立时有人不屑道,“那都是说书的夸大其词而已,不足为信。”
“对对对,”又有人接道,“演义小说都是夸张的写法,这个不能算,不能算。”
“好了各位,”张梦鲤又道,“别争了。既然在场诸位都没人能扛起三百斤的重物,那我随便找一位仁兄出来做个测试。谁愿意来协助本官?”
这时,依旧是那个精壮小伙站了出来。张梦鲤便问他道:“小兄弟,看你身材虽不甚魁梧,却也似孔武有力之人,不知你平时最重能扛起多少斤呢?”
小伙回道:“大人,草民乃码头的货运工,平时常练臂力。但即便如此也顶多扛起一百五十斤的货物。”
张梦鲤又问:“那瞬间的爆发力如何,能扛起两百斤吗?”
“这个没试过,”小伙老实回道,“但感觉应该是做不到,两百斤可比我们乡下的磨盘还重啊。”
“好,”这时张梦鲤点点头,又看向众人,很快目光停留在一个拉着板车的老年男子身上,并问道,“不知老伯这车上为何物?可否借来一用?”
“回大人,”老人看了眼车上的两个麻袋道,“这里面装的都是红泥,正准备运往城东的砖窑呢。大人要用随便用。”
于是张梦鲤叫毕安将麻袋推下来,后又对那小伙道:“这一袋红泥大概八十来斤,如果把两袋拴作一袋,你可否扛着它从这个街口走到另一头街口。”
“让草民先试试。”
小伙说着便立马弯腰将两袋泥土叠在一起,然后双臂紧抱袋腰,一用力只听他“嘿!”的一声,麻袋竟未离地,好似被胶粘在了地下般。小伙似乎还不肯放弃,又重新抱稳,又是“嘿!”的一声,麻袋倒是起来了,可已经没力气走动半步,最后麻袋又从渐渐无力的手中脱落出去。
“怎么样?”张梦鲤看着满头大汉的小伙问道。
“不行不行,”小伙终于承认道,“拿不动,太沉了,起码得有一百八十多斤。”
这时张梦鲤又看向方锁道:“你能行吗?”
方锁连连摆手:“连专门做搬运的都扛不动小的就更不用说了。”
张梦鲤又转向熊纪龄二人,同样问道:“二位可否一试?”
“大人说笑了,”熊纪龄道,“我俩看似有力,但平时也很少一次性扛这么重的货物,肯定不行。”
“好,”张梦鲤又转向那小伙,“现在,本官给你放宽条件,你可以站在麻袋一侧,然后用力往前翻,一点一点地翻到那个路口你可能做到?”
小伙先不回话,直接站在麻袋旁,弯腰用力掀起麻袋,再往前一翻,麻袋往前移动了些,然后又掀起,又翻,麻袋再次移动。之后他站起身,回道:“大人若是采取这种方法,就是再多三四十斤也不在话下。”
“那如果本官再往下给你安上一个轮子一样的物件呢?”张梦鲤又问。
“大人说笑了,”小伙道,“那不就和板车没甚两样了吗?别说两百斤了,就是三百斤想必也不在话下吧。”
“这就对了,”张梦鲤双手一拍,道,“六百斤被窃货物,两个窃贼,一人三百,正好。诸位,在前天晚上的盗窃案中,窃贼就是用刚才本官所说的方法实施盗窃的。”
“这也不对啊大人,”那小伙一边把麻袋搬回板车上一边道,“草民也听闻了这事,不过街上的住户们都说当晚并未听见车马声啊。”
“大人,”熊纪龄乘机为自己开脱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我们哥俩什么事了,我们当晚去喝酒时既没推板车也没坐马车,自然和我们无关了。”
这时围观百姓突然让出一条道来,原来是常丙琨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两件圆领长衫,口中同时说道:“大人,这是我在熊、庞二人床底下翻出来的”。
“来得正好。”张梦鲤说着从常丙琨手中拿过长衫,仔细翻看着,最后又将长衫展开对熊纪龄二人道,“这是你二人的衣物吧。”
熊纪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嘴里却用满不在乎的口吻承认道:“这是小人的衣服,刚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