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布着急地说:“我的书包不沉,不用你帮着背。”
我笑嘻嘻地说:“昨天摔跤,把你累着了吧?今天起不来炕了吧?”
库布不接我的话茬,低头往前走。
我着急了,问他:“向我报告一下,昨天我托你办的事,你跟舅舅说了吗?”
库布还是低头往前走,我一步跨过去,挡在他面前,问他:“你够朋友吗?答应的事,你不办?我们是朋友……”
库布说:“我跟阿爸说你要骑一次门都过过瘾……”
我忙问:“达赉舅舅答应了吗?”
库布说:“我阿爸说,亏你呼斯乐哥哥想出这个歪主意,他不知道,你还不告诉他门都现在是啥情况吗?”
我着急:“快说,门都咋啦?”
库布说:“你没看到我阿爸总是牵着门都遛吗?它揣小马驹了,骑不得了……”
我很沮丧,就问库布:“急死我了,那我,那我就向达赉舅舅借杭乌拉,他能借我骑吗?”
库布忙说:“别做梦啦,杭乌拉是我阿爸的**,连我都没让骑过……你这不是小公牛要吃天——傻犊子梦好事吗?”
我有点绝望,就向拉丽达求助:“拉丽达,我怎样才能让达赉舅舅借给我马骑呢?快帮我想想办法。”
库布抢话说:“别做梦啦,再说,杭乌拉脾气那么暴,能摔断你的腿!”
这时,拉丽达说:“哎,呼斯乐,我有个办法,差不多能打动达赉舅舅,不知你肯不肯干?”
我心里又生出希望:“快说,快说,只要舅舅能让我骑马,我干什么都行。”
拉丽达说:“昨天达赉舅舅给你俩拉架时,说过一句‘你俩闲着没事帮我打草也比打架强啊’,难道你俩没看到达赉舅舅天天扛着大钐刀,回家时累得筋疲力尽的样子吗?”
我马上明白了:“你的主意是让我帮达赉舅舅打草,用打草的劳动换马骑?”
拉丽达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想了想说:“不行,我们白天上课啊!”
拉丽达说:“你没看到达赉舅舅打草,都是早上和傍晚吗?你起早去啊……”
我有点为难,说:“早晨,我怕碰上狼……”
我看看库布,用商量的语气说:“库布,你肯陪我做伴去吗?”
拉丽达拉起库布的手摇了摇,说:“库布,你得帮呼斯乐哥哥。”
憨厚的库布说:“我弄不明白,为什么呼斯乐非要骑我家的马?”
我不知怎样才能回答库布的问话,我所以执意要干这件事,确实还有个更有意思的想法,或者说是个愿望,这个想法曾在我的梦中出现过多次,它那美丽的意境,已在我的心中住下了。
我抬头看着四周的大山,早上的大岭美极了,云雾缭绕,碧绿而幽深,我反问库布:“你看看四周,都是什么?”
库布真的转着身子,看了一圈,讷讷地说:“山,都是山,有什么可看的。”
我问库布:“你知道大山外面有什么?”
库布更加懵懂了,慢慢嘟囔着:“说着说着骑马,又跑到山外面去了,神经病!”
我又转向拉丽达:“库布——是只小羊羔子,啥也不知道。哎,拉丽达,我问你,大山外面有什么啊?”
拉丽达笑笑,对库布说:“呼斯乐哥哥想当老师啦!给咱们考试呢。”
我一板脸,故意做老师状:“对,由拉丽达同学来回答!”
拉丽达风趣地说:“你不想骑马了,又想当老师啦?”
我逗趣地回答她,说:“拉丽达同学连眼睛都是蓝的,脑袋也一定比库布好使,想问题也一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