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他拆蛋糕,插上蜡烛点燃,给他戴生日帽唱生日歌,很像幼儿园老师哄一个小朋友。他闭眼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沈朝立,生日快乐。”我捧住他的脸和他接吻,在接吻的间隙,他说谢谢你。
这夜里沈朝立简直对我百依百顺,任凭我如何作弄他,他都受着。
可我却不高兴,一个生日蛋糕就把你收买了?别人给你一个生日蛋糕,你是不是也这样。
“沈朝立。”我捏住他的下巴,“睁眼看着我。”
他睁开那双雾蒙蒙的眼,脸颊红得不像话。
我是谁?我问他。
谭峥。沈朝立说。你是谭峥。
我伏在他身上,埋在他身体里,一点也不想出来。
他推了推我,说去洗澡。洗完澡,吹干头发,我抱着他睡觉。
可夜里醒来却没捞到人,我下床去寻,却见沈朝立坐在沙发里,也没看电脑。
“你不睡觉坐那儿干什么?”我揉着眼睛坐过去。
他转头往我怀里钻,环住我的腰,“我做了一个噩梦。”
那沙哑带着哭腔的声音顿时让我醒过来,我把手搭在他身上,“梦到什么了?”
“太吓人了,不想说。”
我直觉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想对我说。
我没有逼他,轻轻拍着他,像哄孩子睡觉那样,直到他睡着。
我抱他上床,看见露出袖口的左手腕,一行血挂在那儿,像一条索命的红绳,等黑白无常来钩他的魂。
我该怎么救他,他不告诉我一切,我该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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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到了我爸。
在梦里我被人欺负,是我爸来救我的,他打架很厉害。我抱住他大哭,说我以为他扔下我了。
他真的把我扔下了。
梦里我爸的模样是他酗酒前的样子,实际上在他酗酒后,直到去世,我都没有好好看过他,而在他去世前一年,他的手机号都在我的黑名单里。
对于那一晚的事,我们都闭口不提。
说好五一出去走一走的,但我不合时宜的感冒了。
晚上察觉到不舒服,我跑到沙发上去睡。
天亮后,谭峥训斥我:“都怪你不好好在床上睡,高烧了吧。”
我裹着毛毯,有气无力地反驳:“不是,我是发现感冒后再下来的。”
“怕传染给我?”
“都怪你抢我被子。”
“我什么时候抢了,你做梦呢吧。”
他出门买退烧药,走时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说有点头疼。
我本想给谭峥做早饭,但实在没力气,便安静等他回来。
他做了小米粥,煎了几张葱油饼,我胃口不大好,不想吃饭,他便端着碗喂我粥,说里面放了葡萄干和红糖,多少吃一些,吃完才能喝药。我喝了半碗,说什么也不想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