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感觉到脸上溅上温热的血液,惨叫声让她将刀柄握得更紧,她不能害怕,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她宁愿死于那场车祸,死在家乡,也不愿死在这个陌生的时代。
她要回去,她还要留着命去见她的亲人!
方沅心中升腾起一股信念。
挥动柴刀的手,也多了狠劲,砍杀着冲上来的流民。
齐春辉拼杀着,在砍倒一流民后,从对方手中夺过锄头,抛给用木棍做武器的齐春元,齐春元的木棍已经被打断,他的肩膀也受了伤,但为了护住何秀,他依然坚定地挡在她的身前。
二房的大儿子齐春民手里抱着从大房那里扣下的书箱,即使场面混乱如此,也不舍得将书丢下,如果不是大房净身出户,他还得不到这些书。
劫掠的流民误以为他手中的箱子里装的是钱财,对他紧追不舍。
他知道齐家武力值最高的是齐春辉,心一横,朝着齐春辉那里冲去。
齐春辉这边果然更安全,这些人虽然落草为寇,但也是惜命的,见这边一家子都凶狠,打法虽毫无章法,但下手狠辣,连两个孩子都会放冷招,自然是将目光投向了别的人家。
被齐春民一逃窜,又带来了几人。
齐春辉忍不住破口大骂:“二哥,你个瘪犊子!”
齐春民抱着书箱没空还嘴,只管闷头逃命,骂就骂吧,比死了强。
……
终于,在几位官兵的保护下,混乱止息,流民虽多,却敌不过经受过训练的士兵。
但还是有南迁的百姓受了伤。
一行人进了破庙,官兵从马车上拿出伤药分给受伤的百姓。
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没有人说话,只有低泣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方沅的手止不住颤抖,她居然杀人了!
她的耳朵发出耳鸣,握着柴刀的手臂酸痛,脸上、衣服上也都是血。
齐砚礼看出她心神不宁,握住她的手臂,轻轻地揉按,缓解手臂的不适。
方沅任由他动作,安静地将头靠在膝盖上,平复着心绪,良久,才勉强安定心神。
齐春辉和齐春元此时已经捡柴回来,燃起了一个火堆,这两人经过刚才的混乱,还能精神稳定,胆子也是不小的,像齐春达兄妹俩,此刻只能互相抱在一起鼓劲了。
齐砚礼之前特意吩咐两人多捡一些柴火,将另一捆柴让他们拿去给几位官兵,这场打斗,如果不是他们,百姓凶多吉少。
何秀从背篓里取出粮食开始准备晚餐,她手也是抖的,哆嗦着好几次拿不稳碗,都是齐春元在一边给她辅助着,才做好晚食。
方沅偷偷从空间里拿出几支安神口服液,掺进水里。
这还是她之前有一段时间睡眠不好买的,没有喝完,便一直剩在那里,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虽然不知道喝了效果如何,总归是聊胜于无吧,她将水分给大家。
“娘这水的味道怎么有些奇怪?”齐春元问道。
方沅搪塞道:“加了一些糖和一点药粉,大家今天都受了惊吓,晚餐也吃饱点。”
晚食过后,所有人都歇下了,但每户都留了一位壮劳力和官兵一起守夜,平日官兵也只留两人守夜,今日则只有那位领头的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