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这边则是齐砚礼守夜,齐春辉虽然是家中武力值最高的,但正因如此,更该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在白日赶路时,帮上更多的忙,且他虽身形高大,年纪上还是个孩子,怎能熬夜。
齐砚礼原本靠坐在墙壁上,应该是安神口服液起了效果,大家竟都睡着了,只是睡的都不太安稳。
方沅眉头紧锁,手时不时**一下,身子也缩成一团。
他坐过去在她的脑袋下,垫上一叠衣服,让她躺得更舒服。
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肩侧,安抚着她。
方沅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展平。
因为昨晚的混战,方沅忘了给几个人滴驱蚊水,第二天早起,发现齐春达的眼睛被叮了一个包。
导致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把一家人都逗笑了,昨日冲突留下的阴影,才卸下不少。
再次踏上路途时,不用官兵催促,每个人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所有人此刻都恨不得马上就到南边。
昨日率先被流民缠上乞食的孙夫人和女儿,一整天都躲在骡车里,连中途吃饭也没有下车露过脸。
方沅很想找昨日救了她一命的女子道谢。
昨晚太过混乱没有找到机会,今日细看,她才想起这女子是谁,她是小竹村猎户朱昆的独女朱玉芬,朱平安是朱昆的堂叔。
这一家三口都会打猎,时常进山猎到一些动物卖到县里,家境在村中属于中上,但朱昆只有朱玉芬一个女儿,听闻妻子林绣娥当年生女时难产,伤了身子,不能再有孕了。
一家人时常被村人背地说闲话,所以朱昆一家和村民来往不多。
昨日打退劫掠的流民,除了官兵就属这一家三口出力最多。
方沅对这样的女子十分欣赏,不单单因为她救了自己一命,她一直在想空间里有什么可以拿出来道谢的。
找了半天,还是决定拿出一些红糖去道谢,虽然空间里好东西多,但眼下却不适合拿出来,以后再好好报恩。
她用牛皮纸折出一个纸包,将红糖装起,在中途休息的时候,找到朱玉芬将红糖赠给她。
“昨日多谢你救我一命。”
朱玉芬起先并不肯收下:“小事,昨日那个情形,我既有余地,当然会帮忙。”
方沅将糖塞进她手里:“你收下吧,我也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朋友之间赠送一些礼物,也是小事,你的弓箭很厉害,以后若是咱们分到一处,还想请你指点一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朱玉芬也没有再同方沅推来推去,便爽快地收下了:“行啊,到时候你有空便来找我。”
方沅将糖送了出去,很是高兴。
走回自家位置时,路过张翠兰一行人,正对上王珠儿的视线。
却见她慌乱地收回视线,眼神里带了些许畏惧。
方沅挠了挠头,昨日她倒是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这么一看才发现,齐大河竟受了伤,手臂裹着。
齐大树苦哈哈地推了一上午的板车,此刻累得像条死狗,呈大字形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还有一行清泪从眼角滚落,他可太苦太苦了!
方沅虽没有注意到这边,但王珠儿可是注意到了方沅这边,昨日她看见方沅像是切菜瓜一般,连砍了好几个人,那狠劲,她如今一想到就觉得头皮发麻。
最近的大嫂很是颠覆她的认知。
不好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