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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 经部十四(第3页)

国朝陆陇其撰。陇其字稼书,平湖人。康熙庚戌进士,官嘉定、灵寿二县知县,行取御史。雍正二年从祀孔子庙庭。乾隆二年赐谥清献。是书原载陇其《三鱼堂集》中,曹溶《学海类编》始摘录别行。大旨惟据朱子告辅广之言,以申古文《尚书》非伪。然《朱子语录》曰:“《书序》恐不是孔安国所作,只是魏、晋时文字。”又曰:“孔氏《书传》某疑决非安国所注,恐是魏晋间人托安国为名,与毛公《诗传》大段不同。”又曰:“传之子孙,以贻后代,汉时无这般文章。尝疑安国书是假书。汉儒训释文字有疑则阙,此却尽释之。岂有千百年前人说底话,收拾於灰烬屋壁之中,与口传之馀更无一字讹舛。况孔书至东晋方出,前此诸儒皆不曾见,可疑之甚。”然则未子辨古文非真,不一而足,未可据辅广所记一条,遂谓他弟子所记皆非朱子语也。

△《尚书惜阴录》六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徐世沐撰。世沐有《周易惜阴录》,已著录。是编乃世沐七十二岁时作。

其笃信古文,犹先儒之旧论。至於尊古文而排抑今文,则变本而加厉矣。其排抑今文,惟以不全为辞,不思古文五十八篇亦不足百篇之数也。其说皆因蔡《传》而衍之,往往支离於文外,如解“蒙羽其艺”,谓:“蒙多蒙昧,亦要随刊。羽多禽鸟,亦必翦除。益稷之有劳可知。”夫益稷佐禹,岂必在此二山。且以山名一字穿凿生义,然则熊耳必多冬蛰之兽,外方必为中矩之形哉?又如解“厥贡惟土五色”,谓:“徐之东原乃中原正地,厥土五色而赤多,亦文明天辟。孔子虽为兖产,实徐产也。”斯文之统,盖像地灵,是与《经》义何涉也?至谓唐尚无史,舜乃设史追书,故曰《虞书》。谓舜以诸侯之礼祀瞽瞍,二妣并祔,正舜母,继象母,一一秩之不紊,大小宗无馀憾,故官曰秩宗。益不知其所据矣。

△《尚书口义》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刘怀志撰。怀志字贞儒,武强人。康熙中左都御史谦之父也。其孙自洁原《跋》称为大司空,盖其赠官,然未详何以赠工部尚书也。是书於《经》文之内注小字以贯串之,大旨悉遵蔡《传》,而衍以通俗之文以便童蒙。凡蔡《传》所谓错简者,俱移易《经》文以从之。凡蔡《传》所谓衍文者,则径从删薙。可谓信《传》而不信《经》矣。

△《禹贡正义》三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曹尔成撰。尔成字得忍,无锡人。是书成於康熙甲寅,据蔡氏《集传》为本。或偶出己见,又於古无稽。如扬之三江,则以为钱塘江有两源,北源为黟江,西源为太末江,并钱塘而为三。梁之沱、潜,则以为皆江之别源,而非江汉别流。其说导水也,於“导河”节以“东过洛汭”为禹过之,以大陆为去河绝远,禹从洚水取陆路到高平之处,下“又北”接上“北过洚水”,非自大陆又北。於“导漾”节“过三澨至于大别”,亦为禹取陆路,从三澨至大别,下“南入于江”接上“又东为沧浪之水”而转南,非自大别而南。於“导江”节“过九江,至于东陵”为禹从九江取陆路至东陵,于“东迤北”接上“又东至于澧”,非自东陵又东。於“导沇水”节以“东出于陶邱北,又东”为济之正派。下“至于菏”为分流,南行通泗。“又东北”接“又东”正派,非自菏又东北。其“又北东入于海”,以“又北”为分流,北出为沮而合于灉,以“东入于海”为正派。皆胶滞破碎,使文理不相贯也。

△《舜典补亡》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奇龄撰。奇龄有《仲氏易》,已著录。《舜典》旧无篇首二十八字,至梁姚方兴始得别本於大航头以补之,其事本属可疑。然相沿已久,无可刊削之理。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奇龄坚信古文而独不信二《典》之分篇,遂以为自“月正元日”以下乃为《舜典》而阙其前半篇,遂摭《史记》以补之。夫司马迁书岂可以补《经》?即用迁书为补,亦何可前半迁书,后半忽接以古《经》,混合为一?奇龄以窜乱古《经》诋朱子,而所为又加甚焉,虽善辨者殆亦难为之辞矣。

△《尚书义疏》(无卷数,检讨萧芝家藏本)

国朝蒋家驹撰。家驹字千里,丹阳人。康熙庚午举人,官怀集县知县。是编亦高头讲章之类,钞本缀以圈点,其体段皆类时文。

△《书经详说》(无卷数河南巡抚采进本)

国朝冉觐祖撰。觐祖有《易经详说》,已著录。是书以蔡《传》为主,旁引孔《传》、孔《疏》及宋元以下诸家之说以释之。虽证引证,颇繁,然如六宗、三江皆援据诸说而终以蔡《传》为主。其有稍异於《传》者,多削而不录。如《文侯之命》引孔《疏》,其下注云:“《传》、《疏》多与蔡《传》说异,故仅录此。”又如《费誓》“徂兹淮夷”句引孔《传》,亦必注其下云:“徂训往征,与蔡《传》异。”盖笃守宋学,不肯一字异同者也。

△《禹贡臆参》(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杨陆荣撰。陆荣有《易互》,已著录。是书於《经》文之下详载蔡《传》,而并录《地理今释》以纠其误。亦间附己说,然颇有攻诘未当者。若“三江既入,震泽厎定”一条,《初学记》引郑康成注:“汉江为北江,右合彭蠡为南江,岷江居中为中江。”后儒咸主郑义,而陆荣力攻之,谓《周礼职方》於荆州曰:“其川江汉”,於扬州曰“其川三江,”若江汉即三江之二,又何以一表之於荆,又表之於扬也?考《职方氏》有曰:“河东曰兖州,其川河、泲。东北曰幽州,其川河、泲。”一河、泲而既表之於兖,又表之於幽,陆荣又何以难之也?陆荣又谓:“《职方氏》曰:其川三江,其浸五湖。苟彭蠡可以为南江,则是一水而分列於川浸。”盖主李善、司马贞之注,以彭蠡为五湖之一。然虞翻、韦昭、张勃、郦道元、张守节、陆龟蒙、李宗谔诸家皆与善及贞注不同,则五湖必兼彭蠡,尚未可确定,亦不得执以驳三江矣。

△《禹贡谱》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澍撰。澍字若霖,亦或自书为篛林,金坛人。康熙壬辰进士,历官给事中。是书各著《经》文於前,而附图於后。州为二图,一言疆界,一言贡道。导山、导水及山川、田赋亦各有图,凡四十图。大抵皆本蔡《传》,而参以诸家之说。条理简明,颇易寻览。然多因仍旧说,依违迁就,不能折衷归一。与胡渭《锥指》盖未可同日语也。

△《禹贡解》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晏斯盛撰。斯盛有《楚蒙山房易经解》,已著录。《禹贡》一篇,自注疏而外,无虑数十百家。迨胡渭《禹贡锥指》出,条分缕晰,辨正详博。斯盛是编,大概全取渭书而变其体例。中如渭引《水经注》“漳至斥漳县入河”,斯盛则以《汉志》“斥漳”下应劭云“漳水出治北入河”盖言汉时漳水在治北,其云“入河”者,以下流至阜城言也。漳水迳行邺东,已当入故大河,若汉时阜城以上安得有河?渭据《水经注》“济历琅槐县故城北,淄入马车渎,迳琅槐故城南”,故言淄、济各自入海。斯盛以《汉书》“甾至博昌入泲”师古注云“泲音子礼反”,孔疏引作“入海”,误也。甾入泲不在马车渎,而在琅槐东之博昌界。其辨别亦颇精密。至其论碣石,据《汉志》骊成之大碣石山即今昌黎县北二十里所谓仙人台、天桥柱者,不取王横沦於海中之说。又谓河济相通,浮济自陶邱而西以达于河,周以后荥川道窒,至东汉时仅存荥菏泽渚之本源,故《汉志》云“轶出荥阳北平地”,非《禹贡》、《职方》旧迹,不取三伏三见之说。其他如冀之恒卫,以恒由恒山得名,滱水出灵邱县北高氏山,与浑源州恒山相连属。卫由恶池得名,卫转曰恶,恶转曰虖,滱即恒,虖虖它即卫。皆因渭说而附益之。导河后附历代徙流,亦因渭之书,删繁就简。於雍之黑水欲以打冲河当之,究不协“入于海”之文,且漫无实证。又渭不知今呼老黄河者为宋之二股河,而以为二股河行唐马颊河故道。斯盛亦曰二股河寻唐景福以前马颊河之道也。则又沿渭之误,不能纠正矣。

△《今文尚书说》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陆奎勋撰。奎勋有《陆堂易学》,已著录。是编皆订补蔡沈《书传》之阙失。大抵推求於字句之间,离合参半。所解惟伏生二十八篇,而古文则置之不言。盖用吴澄《书纂言》之例,未为无见。而所附《古文尚书辨》二篇,不引梅鷟、阎若璩的然有证之言,而又变为古文《尚书》半真半伪之说。自称“年将及艾,於《诗》、《礼》、《春秋》揆成《经说》三十八卷,梦见孔子。心似别开一窍者,凡於《书》之真赝,一览自明”云云,其亦近於语怪矣。

△《尚书通义》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方葇如撰。葇如有《周易通义》,已著录。是书亦仿《周易通义》之例,以《四书》成语释之。如《禹贡》“冀州”至“四海会同”,则曰:“所谓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也。”“五百里甸服”至“五百里米”,则曰:“所谓五十而贡,可想见矣。”《洪范》“无虐茕独而畏高明”,则曰:“此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全书皆用此例,可谓附会《经》义矣。

△《尚书举隅》六卷(江南巡抚采进本)

国朝徐志遴撰。志遴字抡英,江西新城人。雍正甲辰举人。其书删节蔡《传》,而於蔡《传》后每条各以己意附注一二语,简略殊甚。盖于举业之中更辟捷径矣。

△《书经札记》(无卷数,江苏巡无采进本)

国朝顾昺撰,昺有《周易抄》,已著录。是编为其三经解之二。取明陈第之说,谓古文《尚书》非伪。冠以《古文今文辩》,尽扫诸家考证,而断以《大禹谟》之“精一危微”、《咸有一德》之“主善克一”数语,谓非汉晋所能作。盖摭近时方苞之论。此明知徵实之难诬,又变而蹈空以求胜也。

△《禹贡方域考》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汤奕瑞撰。奕瑞号玉峰,南丰人。雍正中官福建盐场大使。其书载《禹贡》本文,而专疏其方域界址。附《江河入海记》、《河源记》数篇於后。前有《自序》,谓删撮胡渭《禹贡锥指》而为之。故卷首自称曰“纂辑”,明为渭书之节本云。

△《尚书约旨》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杨方达撰。方达有《易经图说会通》,已著录。是书大略墨守蔡《传》,依文训义。间有与蔡《传》异者,亦仅钻研语气,未能考证其失。故所著《凡例》,亦自谓未脱讲章旧局。至於名物典故,不甚诠释,则以别撰《尚书通典略》故也。

△《尚书通典略》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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