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纯心的脸色立刻难堪起来,她冲服务员嚷道:“包好了。”接着又对同事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去点杯咖啡吧,我请。”
同事走后,苏纯心赶忙对售货员说:鞋子先帮我留着,下次来拿。
“老公,卡里的钱又没了。”苏纯心嗲声嗲气地说。
“没了?”萧红臣诧异地问道,“太快了吧。”
“是啊,也没怎么花。”
“还没怎么花,我看你最近没少花。”
“那你抓紧挣啊。”
“你还是劝别人抓紧买画吧。”萧红臣阴沉着脸说。
“是不是你画得太深奥,别人接受不了啊,”苏纯心边说边看着挂在墙上的画,“我这么了解你的人都看不懂。这画的什么东西?”苏纯心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别碰。”
“干嘛不让碰啊,我偏碰,就碰。”苏纯心用手指在画布上蹭来蹭去。
“你这人真爱较劲,懒得搭理你。”
“我今天在鞋店里遇到两个同事,正好是结账的时候,结果卡里的钱不够。
你知道我当时多难堪吗?!”
“女人就是要面子。”萧红臣随口说道。
“男人不也是吗?”
“可男人不像女人这么欲壑难填啊。”
“男人没本事了就爱挑女人的不是。”
“那你去找一个有本事的人吧。”萧红臣不耐烦地说。
“男人没本事了就会赌气,就会说‘那你去找一个有本事的人吧’。”
“对,我是没本事。”
“那你连钱都赚不来,我怎么跟着你生活呢?”
“那你滚啊。”萧红臣气得火冒三丈,他走到苏纯心面前,丝毫不留情面地冲她骂道。他的手高高扬在空中,像是要打,却终究没有忍心打下去。
“你还想打我是吧。好,滚就滚。”苏纯心红着眼睛跑出画室。
“你干嘛去?”萧红臣追出来喊道。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你来北京,不,是嫁给你。”
萧红臣将画室的门锁了,追着苏纯心回了家。苏纯心一进家门就开始收拾行李,萧红臣像没头苍蝇一样随着她满屋子乱窜。
“别闹了,干嘛动不动就要回西安。”萧红臣好言好语地劝说道,“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出口伤人。”
“萧红臣,你知道吗?我在这里根本没有存在感。北京不是我们的家。”
“是,可我们刚来没几个月,你就打算回去了吗?”萧红臣从身后抱住苏纯心,“求你了,是我不好。”
苏纯心像只巨大的洋娃娃一样,毫无生机地耷拉着脑袋,“男人不能一无所有,你不是女人,你不会懂。我很害怕自己的生活里都是负担。是,我是爱花钱,可我也在义无反顾地爱你啊。难道你就想用甜言密语养我一辈子吗?”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抽泣声越来越清晰。萧红臣将鼻子抵住她的后脑,双眼轻轻闭合,他在用自己平静的呼吸安抚她。苏纯心的头发里散发着一种情绪,是忧伤。
“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吧。”萧红臣怯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