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了什么报告?”她问。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向已经快要失控的张可。
“张可,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王经理给你这个机会,你去不去?”
“我呸!”他啐了一口,“老子就算被提纯成能量球,也不会出卖自己兄弟!”
“说得好。”我点点头,“很高尚,也很愚蠢。你的忠诚一文不值,只够让你和我们死在一起。”
“你!”
“我计算过。”我打断他,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选项a:接受他的提议。我能活,还能活得很好。你们,会被‘提纯’。”
“选项b:拒绝他的提议。我,还有你们,一起被他找个理由‘优化’掉。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我摊开手。
“一个是我活你们死。一个是我们一起死。从纯粹的生存率上讲,我没有选错。”
周清砚的镜片闪了一下。
“你的逻辑存在一个悖论。你回来了。如果你选择了选项a,你现在应该在四楼的套间里,而不是在这里跟我们复盘。”
“没错。”我看着他,“因为我找到了选项c。”
我拿起那个黑色的数据板,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王经理把我当成一把刀。一把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刀。他今天能用我清理你们,明天就能用别人来清理我。跟着他,我的价值由他定义,随时可以清零。”
我的目光最后落回林静身上。
“而你,林静,你把我当成一件工具。一件完成你那个疯狂计划所必需的,无可替代的工具。”
“工具是资产,不是消耗品。只要这件工具还有用,它的价值就不会消失。”
“所以,我选了一个对我来说,长期收益最高的选项。”
张可愣住了,他好像没听懂我这套市场经济理论。
周清砚却在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你的价值评估模型……很有趣。那么,你的选项c,具体是什么?”
“我把他卖了。”我说得轻描淡写。
“我用了十二个小时,写的不是林静的罪证。”
我把数据板的屏幕点亮,幽蓝色的光照亮了我们四个人的脸。
上面不是什么报告,而是一段音频的波形图。
“这是什么?”张可凑过来看。
“这是我跟王经理在413号房的完整对话录音。”我撒了个谎,一个他们无法验证,却又最符合他们期望的谎。
“他亲口承认,静谧套间是收买我的诱饵。他亲口承认,你们发起的‘联合申诉’,只会触发‘加速清理’程序,监察委员会根本不会介入。”
“他还详细说明了准备如何绕过正常流程,将我们定义为‘负债资产’进行紧急处理。也就是,提纯。”
我点了一下播放。
数据板里传出王经理那熟悉的声音,经过我简单的处理,听起来更加傲慢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