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的路线,是死路。掀桌子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公司处理负债的办法,一向很简单……”
“……阿雅精神不稳定,属于残次品……张可资质平庸……周清砚站错了队……”
每一句,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办公室里。
张可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不是气我,是气王经理那种视他们为垃圾的态度。
周清砚扶了扶眼镜,低声说了一句:“所有对话,都精确指向了《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四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以及《员工权益保护法》增补条例第九条……他完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数据分析之外的东西。
“你用一个不存在的‘管理培训生’身份作为诱饵,让他吐露了足以致命的证据。”
我没有纠正他。
让他这么理解,是目前的最优解。
“我只是选了最划算的一笔买卖。”我关掉了录音。
“有了这个,我们的申诉就不再是简单的程序质疑。这是刑事指控。”林静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情绪。
不是激动,更像是一种确认。
就像一个顶级的程序员,终于等到了那个能攻破防火墙的核心代码。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消毒水和档案室旧纸张的味道。
“你不再只是工具了,陈深。”
她说。
“从现在开始,你是这张赌桌上,另一个发牌的人。”
张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我,咧开嘴,想笑,但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这个混蛋……你真该去演s级副本里的最终boss。”
他伸过拳头,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
“欢迎归队。”
周清砚那边已经把新的证据上传,并标注为“最高优先级追加附件”,重新提交给了申诉系统。
“申诉状逻辑已重构。基于新证据,我们指控的不再是‘管理失当’,而是‘蓄意危害员工生命安全’与‘滥用职权破坏公司资产’。性质完全不同了。按照规定,监察委员会必须在十五分钟内给出回应。”
我们都看向了办公室墙上的那个倒计时。
那是我们申诉被受理后,系统自动生成的一个保护时钟。
它代表着王经理暂时无法对我们动用“优化”权限。
现在,随着新证据的提交,时钟上的数字开始飞快地跳动,重置。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我们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