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通在任扬州知府时,正值明武宗朱厚照南巡,也就是民间盛传的“正德皇帝游江南”,当时朝中卫队都跟着出发,所需民夫差役,计有宝应,高邮六个站,每站要一万人,商议这件事的官员准备把夫役都集中在扬州,弄得人心惶惶。考虑到对百姓的惊扰和用度等多方面的因素,但是蒋通只在每站设置两千人,轮流调遣迎送,比原来的计划要减少五分之四,因此相应其他的供应也都减少了。做到了对皇帝的供应不缺乏而又最大限度的减少对百姓的惊扰。当时武宗宠信江彬和太监丘得,他们仗势进行勒索,蒋通不因他们的权势而动摇都给顶了回去。
一天武宗外出游玩,碰巧看到了一条大鱼,武宗开玩笑的说,这条鱼长这么大真的很少见,至少价值五百金吧,当时江彬也在,为了进行勒索也为了要报蒋通不给贿赂的一箭之仇,当即请求皇帝恩准把这条大鱼赏给知府,但是要知府付款买鱼。皇帝不想拂了江彬的意思,笑了笑就要把这条罕见的大鱼赏给知府。江彬趁机勒索知府付款买鱼。蒋将便脱下夫人的首饰和绸缎衣服进献到皇帝面前说:“微臣的府库里绝对没有一串钱,所以没有办法多交,这些首饰衣服是夫人的,就暂时拿去吧?”武宗看到他是一个穷酸的儒生,又见到拿自己夫人的衣物来,便微微一乐,也没有去理会计较什么。江彬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也没有办法。
他们看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天,掌权的宦官发出文书,索取胡椒、苏木、奇香异品各若干种,而这些东西本地没有,想利用这个来刁难蒋通,勒索丰厚的贿赂。蒋通要置办这些贡品势必要花很多的钱,如果不置办就是对皇帝的不敬,同样可以定罪,因此蒋通如果不想花太多的钱又不想被定罪的话就只有贿赂他们了。但是蒋通坚决不贿赂这些宦官小人,因此巡抚要蒋通到其他的地方去买来供应皇帝。蒋通义正词严的说:“自古以来供应皇帝的东西都是本地的出产,从来没有从外地买来供应皇上的道理。这些单子上列的东西都是出产在异域和偏远的地方的物品,却故意要让扬州供应,我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巡抚非常愤怒要蒋通自己去向皇上回复这件事情。蒋通并不惧怕,他写上禀帖,回复皇帝扬州不产这些东西无法供应,并在下面注明:某物产于某处,扬州地处中土,产于偏远地方的东西扬州无法供应。因为蒋通写的有理有据,皇帝也没有责备他。
宦官看到在富庶的扬州竟然没有捞到好处,非常不甘心,就又生出了一计来,一定要好好的难为蒋通。宦官于是奏明皇上要选宫女数百人,用来在皇宫伺候皇上,巡抚要求要在民间进行选取。蒋通不忍心惊扰百姓,就去奏明皇上说:“扬州的女子都很丑陋,而且大量逃亡,如果一定要按皇上的旨意办,那么只有臣一个女儿进呈皇上。”武宗看到他的态度强硬,知道他的为人,就下诏书不再选取宫女。
学而思之:君子并不是有勇无谋之徒,而是有勇有谋之士。他在现实生活中对具体事物的处理中不但能斗勇,而且也能斗智,讲究策略,使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楚成王一鸣惊人
楚成王和楚穆王时,楚国是南方诸侯国的盟主。公元前六一三年,楚穆王驾崩,由他的大儿子熊旅继承王位,就是楚庄王。
楚庄王继位后,并没有像其他的新君主一样,雷厉风行的做一些事情,而是终日同宫娥、嫔妃寻欢作乐,不问政事。有个名叫刘须的大夫,惯于察颜观色,他细观楚庄王举止,认为楚庄王极为贪色。于是,他派专人去郑国,将自己昔日出使郑国时,见过的一个绝色女子,以重金买到楚国,献给楚庄王。楚庄王一见郑姬,喜得眉飞色舞,高兴地对刘须说:“刘须,真是贤臣啊?”刘须得到楚庄王的赞赏,又去越国买来越女,这天姿国色的越女的到来,更是把楚庄王彻底迷倒。从此,他终日深居后宫,同郑姬越女饮酒作乐,还经常带她们到云梦泽打猎游玩。就这样一连混了三年,不理朝政,不出号令。朝政一片混乱,楚国危急。
此时,晋国上卿赵盾已乘机召集宋、鲁、郑、卫、陈、蔡、许七国诸侯盟会,重新订立盟约,共尊晋国为盟主。楚国的忠良见此情形,纷纷议论:“晋国是楚国的强敌,近年一直与楚国争雄。如果楚国不攻打晋国,晋国也必然会攻打楚国。现在,晋国公然无视楚国,独自盟会诸侯,当了霸主。长此下去,楚国必亡于晋。我们必须力谏庄王,与晋国争霸。”
武将伍举冒死寻机会进入后宫觐见庄王。只听得钟鼓齐鸣,又见一群宫娥正在翩翩起舞,庄王则右抱郑姬,左拥越女,面带微笑,心安理得,津津有味地赏音乐,观舞蹈。伍举实在按捺不住,疾步过去跪倒在庄王面前:“大王请了。”庄王斜着眼睛看了一下,见是伍举,问道:“将军来此何事?”伍举说:“启禀大王,刚刚有人问了个十分奇异而又有趣的问题,臣下不解。臣知大王聪明过人,特来请教。”庄王说:“是什么有趣问题,连将军都不理解?那你说来听听吧!”伍举说:“现在有一只五彩的大鸟,停留在郢都的凤凰山,三年不动、不鸣也不飞,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庄王笑着说:“孤王知道,这不是平凡的鸟。三年不动是在定意志,不飞是在长羽翼,不鸣是为了体察民情。虽然三年不飞,但是飞必冲天。虽然三年不鸣,但必定是一鸣惊人。孤王已经知道你的来意,你且退下吧。”伍举将这个情况转告给楚国的忠臣,大家听到这个情况甚是高兴,都在等着楚庄王的“一鸣惊人”。
可是又过数月,庄王依然如故,楚国的前途令人担忧。大夫苏从说:“大王如此言行不一,楚国必将灭亡,我等也难免一死。与其看到楚国灭亡而后身死,倒不如现在进谏而死,也落得忠臣的美名。”苏从闯进后宫,一见庄王,倒地大哭。庄王问:“大夫为什么如此伤心?”苏从回答说:“我哭是因为我自己将死,楚国将要灭亡啊?选”庄王说:“你如何将死?楚国又如何将亡?”苏从说:“臣下听说‘道者多粮,好乐者多亡’。大王沉溺于鼓乐声中,不理政事,故楚国将亡。大王要‘谏者斩’,我今来进谏,必定死罪。”庄王听后,抚掌大笑。忽然站起来,左手一把拉起苏从,右手抽出宝剑,郑重地说:“有此忠臣,不愁楚国得不到大治。即日就息钟鼓,罢游猎?选”说完,便一剑砍断了系钟鼓的绳索,斥退了正在歌舞的宫女,并且立即上朝理政。
此后,庄王实行改革,修明政治,发展生产,扩充军伍,决心同晋国争争霸主的地位。几年的功夫,楚国实力逐渐强大,陆续向周围用兵,征服了南方的许多小部族,打败宋国,又打败了洛阳南边的戎族,在周朝王室附近阅兵示威,使得周天子也派人慰劳他。后来又把中原霸主晋国打得落花流水。过去默默无闻的楚庄王,几年功夫竟然做了各诸侯的霸主,真“一鸣惊人”。
学而思之:君子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他们在时机不利时能韬光养晦,隐藏自己的远大志向,寻求时机为了将来。而当时机来了就能够勇于决断,敢于出手,实现自己的目标,做出令人惊叹的成就。
成淹智胜齐使
有一天,有两个人骑着马来到魏都城。他们身穿红色的衣服,朝冯太后的灵堂走来。卫士急忙拦住了他们,便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穿着艳服前来吊丧?我们的皇帝会砍你们的头的。”说着,要把这两个人抓起来,要皇帝处罚他们。那两个人回答说:“我们是南齐使者,奉我朝皇帝之命,来为冯太后吊丧,如果贵国不欢迎,我们只好返回本国,向皇帝交令。”卫士说:“你们不穿孝色服装,休想踏人灵堂半步。”而南齐使者始终坚持穿南齐的朝服,这从礼仪上讲,是行不通的。这两位使者,年长一点的,叫裴昭明,是驷之子。他父亲给《史记》做过注释。年轻的是谢竣,出身于谢氏望族。二人都是学识渊博的历史学家和能言善辨的外交家。虽然北魏和南齐经常打仗,可是齐武帝仍然按照世俗常规,也是为了暂时缓和两国之间的紧张关系,决定派裴昭明和谢竣为使者,前往北魏,为冯太后吊丧。北魏朝廷闻知世事,认为南齐二位使臣前来吊丧,是尊重魏国,但是他们身着艳服,分明是想羞辱魏国,有损国家的尊严。因此尚书李冲,派著作郎(修史书的官)成淹前去与裴昭明辩论此事。辩论会上,裴昭明假装气愤地说:“我们千里迢迢来贵国为太皇太后吊丧,没想到你们因为我们身穿朝服,把我们拒之门外,这成何体统?”成淹反问道:“孔夫子在《论语·乡党篇》提到穿紫羔皮衣服和戴黑色礼帽吊丧是对亡者和他的亲属不尊重的表现。两位使者熟读诗书,又身为贵国外交使臣,难道连这礼节都不懂吗?”裴昭明说:“有礼不还非礼也。既然你们对礼仪常规知道这么多,那么我朝高帝驾崩之时,为什么你朝使者李彪还身穿朝服前去吊丧?我们当时并没有表示反对,而你们却为此小题大作!”“朝和夕不能相比,齐和魏也不能相比。我朝皇帝对祖国十分孝敬,所以他要严格遵守古代的礼仪,不管谁来吊丧,都要身穿孝服。”成淹接着说:“当初李彪前往贵国吊丧,是身穿朝服,但是齐朝的君臣上下,不也是衣着华丽,没穿孝服吗?李彪一个人,怎敢身穿孝服?是你们没有遵守古代礼仪,与我们无关。”谢竣补充说:“夏商周时礼节并不相同,哪个朝代的对,哪个朝代的不对,谁也说不清。”成淹反问谢竣:“如此看来,虞舜行义尽孝道是不对的。”谢竣一时无话可说。裴昭明抢过话头说:“虞舜行义尽孝,又是圣人,谁敢说他不对?”成淹见裴昭明也是搭讪的口气,便一针见血地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你们赶快换套孝服吧。你们齐朝的皇帝是个开明君主,你们按礼仪行事,他不但不会怪罪你们,反而会夸奖你们;如果他怪罪你们,说明他不懂礼节。”就这样,裴昭明和谢竣不由自主地换上了北魏事先准备好的丧服,然后走进冯太后的灵堂去吊丧。北魏举办完丧事以后,孝文帝对成淹舌战裴昭明的行为感到非常高兴。成淹为国争了光,这是北魏外交史上的一次胜利。为此,孝文帝给成淹官升两级,鼓励他继续为国争光。
学而思之:义正词严,进行辩论时不但条理清晰,并能详辨明察事物的本质,指出对方的弱点与不足,使正义得到申张,让邪恶得到贬斥,这是一个君子的言辞风格。
史可法舍生取义
崇祯帝在煤山上吊自杀的消息传到明朝陪都南京,南京的大臣们一片慌乱。他们立了一个逃到南方的皇族、福王朱由崧做皇帝,在南京建立了一个政权,历史上把它叫做南明,把朱由崧称为弘光帝。弘光帝朱由崧是个迷恋酒色、极端荒唐的人。风阳总督马士英和一批魏忠贤的余党利用弘光帝昏庸,操纵了南明政权。弘光帝和马士英根本没想抵抗清兵,却过起荒**作乐的生活来。
南明政权的兵部尚书史可法,本来不赞成让朱由崧做皇帝,为了避免引起内部冲突,才勉强同意。弘光帝即位以后,史可法主动要求:到前方去统率军队。
那时候,长江北岸有四支明军,叫做四镇。四镇的将领都是骄横跋扈的人,他们割据地盘,互相争夺,放纵兵士残杀百姓。史可法在南方将士中威信高,他到了扬州,那些将领不得不听他的号令。史可法亲自去找那些将领,劝他们不要自相残杀,接着,又把他们分配在;扬州周围驻守,自己坐镇扬州指挥,大家就称呼他史督师。
第二天一清早,扬州文武官员依照惯例到督师衙门议事,只见大门还紧紧地关着。大家不禁奇怪,因为督师平常都是起得极早的。后来,有个兵士出来,告诉大家说:“督师昨晚喝了酒,还没醒来。”扬州知府任民育说:“督师平日操劳过度,昨夜睡得这么好,真是难得的事。大家别去惊动他,让他再好好休息一会吧。”他还把打更的人找来,要他重复打四更的鼓(打四更鼓,表示天还没亮)。史可法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侧耳一听,打更人还在打四更,不禁勃然大怒,把兵士叫了进来说:“是谁在那里乱打更鼓,违反我的军令。”兵士把任民育吩咐的话说了,史可法才没话说,赶快接见官员,处理公事。打那天起,史可法下决心不再喝酒了。
没多久,清军在多铎带领下,大举南下。史可法指挥四镇将领抵抗,打了一些胜仗。可是南明政权内部却起了内讧,驻守武昌的明军将领左良玉为了跟马士英争权,起兵进攻南京。马士英害怕得要命,急忙将江北四镇军队撤回,对付左良玉,还用弘光帝名义要史可法带兵回南京保护他。
史可法明知道清军压境,不该离开,但是为了平息内争,不得不带兵回南京,刚过长江,知道左良玉已经兵败。他急忙回江北,清兵已经逼近扬州。
史可法发出紧急檄文,要各镇将领集中到扬州守卫,但是过了几天,竟没有一个发兵来救。史可法知道,只有依靠扬州军民,孤军奋战了。
清军到了扬州城下,多铎先派人到城里向史可法劝降,一连派了五个人,都被史可法拒绝。多铎恼羞成怒,下令把扬州城紧紧包围起来。
扬州城危急万分,城里一些胆小的将领害怕了。第二天,就有一个总兵和一个监军背着史可法,带着本部人马,出城向清军投降。这一来,城里的守卫力量就更薄弱了。
史可法把全城官员召集起来,勉励他们同心协力,抵抗清兵,并且分派了守城的任务。他分析一下形势,认为西门是最重要的防线,就亲自带兵防守西门。将士们见史可法坚定沉着,都很感动,表示一定要和督师一起,誓死抵抗。
多铎下了狠心,开始用大炮攻城。他探听到西门防守最严,又是史可法亲自防守,就下令炮手专向西北角轰击。炮弹一颗颗在西门口落下来,城墙渐渐塌下,终于被轰开了缺口。
史可法正在指挥军民堵缺口,大批清军已经蜂拥着冲进城来。史可法眼看城已经没法再守,拔出佩刀往自己脖子上抹。随从的将领们抢上前去抱住史可法,把他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史可法还不愿走,部将们连拉带劝地把他保护出小东门。这时候,有一批清兵过来,看见史可法穿的明朝官员的装束,就吆喝着问他是谁。
史可法怕伤害别人,就高声说:“我就是史督师,你们快杀我吧!”
公元1645年4月,扬州城陷落,史可法被害。多铎因为攻城的清军遭到很大伤亡,心里恼恨,竞灭绝人性地下令屠杀扬州百姓。大屠杀延续了十天才结束,历史上把这件惨案称做“扬州十日”。
大屠杀之后,史可法的养子史德威进城寻找史可法的遗体。因为尸体太多,天热又都腐烂了,怎么也认不出来,只好把史可法生前穿过的袍子和用过的笏板:埋葬在扬州城外的梅花岭上。这就是到现在还保存的史可法“衣冠墓”。
扬州失守后几天,清军攻破南京。南明政权的官员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弘光政权被消灭了。
学而思之:君子并不是不爱生,只是他们认为有比生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民族大义,所以他们才舍生而取义。坚持生命有一种追求,坚持生命有一种意义,坚持生命必须坚守原则,这就是君子所坚持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