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哲學家伊曼努爾·康德說過,恐懼是對危險的自然厭惡,它是人類生活中不可避免的和無法放棄的組成部分。恐懼是很多心理和生理疾病的征兆。與它類似的灰心和抑郁不僅滲透到醫療診斷活動中,還涉及到社會、職業和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等生活的方方面面,以致每個人不知什么時候就會以這種或那種方式碰到。從長遠來看,有意識地與自身的恐懼和抑郁作斗爭才是徹底戰勝疾病、戰勝生活的惟一選擇,特別是面對長期的、日益加重的痛苦時尤顯突出。
直面恐懼,勇敢地面對危險更是作為領導的一種基本素質。「不讓恐懼左右自己」,是美國著名將領巴頓用以激勵自己的格言。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巴頓將軍在北非、地中海和歐洲戰場上屢建奇功,威震敵膽,被譽為「血膽將軍」。
一個將領,要統帥千軍萬馬馳騁疆場,必須具有勇冠三軍的膽量。巴頓青少年時期就雄心勃勃,心存大志,并努力鍛煉自己的膽量,克服恐懼心理,發誓要把自己培養成一個勇猛無畏的人。
巴頓小時候發現自己雖然勇敢,但在危險面前并非毫無顧慮。于是他決定鍛煉膽量和勇氣,改變自己,努力去克服自己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心理,并時刻以「不讓恐懼左右自己」自勉。
在西點軍校學習期間,他有意鍛煉自己的勇氣。在騎術練習和比賽中,他總是挑最難越過的障礙和最高的跨欄。在西點最后一年里,有幾次狙擊訓練,他突然站起來把頭伸進火線區之內,要試試自己的膽量。為此他受到父親的責備,而巴頓卻滿不在乎地說「我只是想看看我會多么害怕,我想鍛煉自己,使自己不膽怯。」
巴頓的鍛煉,使他的性格變得異常剛毅果斷,這種性格自始至終貫穿其整個的軍事生涯。
巴頓在作戰中,總結出兩條座右銘,那就是「果斷,果斷,永遠果斷。」和「攻擊,攻擊,再攻擊。」在進攻德軍并取得勝利的布列塔尼戰役中,他的這種指揮思想得到了充分的體現——布列塔尼戰役中,身為集團軍司令的巴頓,命令第8軍冒著兩翼和后方暴露挨打的危險,向2英里外德軍防守的布雷斯特進攻。這使得那些參謀們頓生憂愁,認為這是鋌而走險的做法。但巴頓卻認為,戰機稍縱即逝,目前德空軍已被逐出諾曼底地區,德軍大部分裝甲部隊也被牽制于其他戰場無法脫身,故正面之敵實不堪一擊,因而要果斷進攻,而不能畏縮不前。
巴頓正是這樣,抓住戰機,果斷地指揮部隊快速挺進攻擊,使德軍措手不及,從而把德軍趕出了布列塔尼半島的內陸,取得了此次進攻戰役的勝利。
巴頓的勇猛果斷,使他贏得了「血膽將軍」的稱號,并因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取得了赫赫戰功而被授予四星上將。巴頓終于在「不讓恐懼左右自己」這一格言的激勵下,實現了自己的雄心壯志。
每一位領導人都需要冒險。風險愈高,領導人的情緒愈接近恐懼。要訓練自己在重要關頭能夠處理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控制的情境下練習克服恐懼。
企業領袖都非常重視抱負,但除非他們學會如何處理更強有力的情緒——恐懼和憤怒,否則很可能受制于抱負,而不能有效發揮這個特性。
不要害怕任何壓力
壓力是與不健康相聯系的一種精神狀態,同時也是干勁十足的企業領導們的一種地位象征。
壓力,就像美麗,部分在于目睹者的意識。壓力,是一把雙刃劍。
減輕壓力的明顯方法是在源頭就把緊張性刺激消除掉,而有的人卻一直追尋緊張性刺激來減輕壓力。
據說在1991年海灣戰爭期間,伊拉克對以色列發動了一連串的導彈襲擊。這些襲擊導致許多以色列平民死亡。但其中大多數人并不是死于導彈的任何直接的對身體的傷害,他們死于與轟炸有關的壓力——恐懼、焦慮和緊張情緒引發的心臟疾病。他們因精神壓力而死。
據說海灣戰爭結束后,以色列科學家分析了官方的死亡統計數字,發現了有意義的結果。在伊拉克首次發動導彈襲擊的那一天,以色列平民的死亡率異常大幅上升。
在1991年1月18日的凌晨,伊拉克用飛毛腿導彈向以色列的城市發動了首輪襲擊。就人身傷亡而言,伊拉克的武器沒有發揮什么作用。在首輪襲擊中沒有因身體受傷而導致的死亡,僅有兩人在隨后的16天里因打過來的飛毛腿導彈爆炸導致身體直接受傷而死亡。然而在首輪襲擊的當天,以色列的死亡率猛增58%。當天共死亡147人,比按以前基數預計的正常死亡數字多54人,從統計學的角度來看增加太多,即使出現隨機變動的話,幅度也不應那么大。
這種事端的罪魁禍首實際上是壓力。從傳媒報道的數字來看,壓力似乎已成為現代生活的禍患。壓力是人們談話中的一個永恒話題,也是干勁十足的企業主管們的一種地位象征。
第一,壓力是一把雙刃劍
對一個人有很大壓力的情形可能對另一個人幾乎沒有或根本沒有任何后果,有時甚至有積極的影響。人們對有害情況的先前的經歷將嚴重地影響他們的心理和身體在下一次遇到這種情形時所作出的反應。
經歷改變感知的力量在斯蒂芬·克萊恩的小說《紅色英勇勛章》中得到了闡述。它以美國南北戰爭為背景,講述了聯邦軍隊一名年輕新兵和他初次作戰經驗的故事。
亨利·弗萊明渴望榮譽,并不顧母親的反對加入了聯邦軍隊。在他參加的第一次戰斗的準備期間,亨利考慮到自己可能會因太害怕而不能作戰的可能性,但是他排除了這個念頭。他一生中都在夢想著戰斗,而現在是他享受它的機會了。在一系列錯誤的警報之后,亨利最終經歷了真正的活生生的慘烈戰況。他周圍的士兵或陣亡或受傷,這與他希望的敵人傷亡、我軍大勝的夢想正好相反。正當他慶幸戰斗結束時,敵人再一次發動進攻。這對亨利·弗萊明來說壓力太大了。他扔掉了槍,像兔子似地無恥地逃跑了。
在恐懼和迷惑中,亨利在戰場邊上的一座森林里盲目地走著。他試圖詢問另一個聯邦軍隊的逃兵,但是這個嚇壞了的人神經質地用槍對他猛擊,把他打暈在地。恢復知覺后,亨利重新到前線加入了他的部隊。他的戰友錯誤地認為他頭上的傷口是與敵軍作戰造成的。他的精神則為他們對他的態度所鼓舞。
不久,亨利重新陷入激烈的戰斗中。然而這一次,他變了一個人。他已經遭遇了戰爭的恐怖并幸存了下來,這個經歷改變了他。現在,與因恐慌而逃走相反,他像一只獵豹一樣英勇作戰。
當掌旗軍士被擊倒后,亨利抓過旗幟并吹起沖鋒號。他因英勇而受到了表彰,當他第二次離開戰地時,亨利思索著他經歷的深刻變化他曾經差點就光榮犧牲,當他經歷了鮮血和憤怒的痛苦后,他的靈魂發生了變化。他從硝煙彌漫的戰場憧憬著寧靜生活的前景,就好像彌漫的戰火已不存在。傷疤像鮮花一樣消退……他擺脫了戰爭的恐懼,可怕的噩夢已成往事。
另外,對參加越戰的美國士兵的研究發現,一些軍人的壓力激素水平在激烈的戰斗中比不在戰場時要低。在經過高度訓練的并有很強組織凝聚力的精英部隊中更是如此。在軍事醫學中,部隊離「第一線」越近,他們越不可能抱怨生病。(當然重傷和死亡是另一回事。)憂心忡忡的后勤人員實際上會比海上突擊隊感覺更糟。
壓力的一個普遍被忽視的特點是它的傳染性。除了自己遭受壓力外,我們還能通過行為和態度把它加諸別人身上。
那么,壓力不僅是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某件事情,也不僅是我們被動地承受著的一種力量,它是我們對環境如何評價和反應的產物。我們在這個過程中是———或者能夠是——積極的參與者。具有實際意義的是,通過改變我們看待世界、對付挑戰或評價自己處理能力的方式,我們已能夠改變自己對壓力的敏感性。
第二,控制壓力
任何某一特殊的緊張性刺激的影響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它被控制的程度,就是說,接受者有力量改變、消除或逃離緊張性刺激的程度。
通過采取任何能使我們逃離緊張性刺激、終止它或減輕它的嚴重程度的行為反應,我們可以控制緊張性刺激。我們可以選擇從劍齒虎身邊逃走,用木棍打它或阻止它接近。控制還能表現在心理方面。我們可以忽視緊張性刺激,否認它的存在或重新構想它,以使它不再具有威脅性。
我們的心理以及其他物種的心理可以如此協調,以適應個人控制的需要,這一點并不令人吃驚,因為對鄰近環境的控制對大多數生物的生存都是至關重要的。有人認為,控制代表著自治、統治和權力。缺乏控制意味著為被動受害,隨波逐流。控制是當你乘坐的公交車沒有明顯原因而突然停下,或你的汽車在交通堵塞中停下而你不知道你將被堵在那里多久時你所不具有的東西。控制是當年老體弱的人被送入療養院時他們必將失去的東西。控制是當我們將罪犯投入監獄時從他們身上剝奪的東西。控制是處于社會底層的人民與官僚主義、黑暗的頑固勢力爭斗失敗時失去的東西。由此可見,控制對于人類是何等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