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廷眯起眼:“你投?投给知赫?”
他有些不信。
最近怎么一个个的都抢着要给知赫注资?
温牧也轻描淡写:“投给你。”
“以我个人名义注资,不走温家,不走知赫的股东会。直接进你的账,你说了算。”
沈正廷呼吸变重了。
这么大一块蛋糕,凭空砸到他头上,没有附加条件似的。
他不是傻子,但诱惑太大了。
“你图什么?”
“图沈辞安生点,这笔钱就相当于买断了沈辞和你们的关系。”
话挺有逻辑。
沈正廷不是没怀疑,但他算来算去,找不出这个方案里自己吃亏的地方。可又总觉得哪里怪,自从自己成功掌权知赫开始,他就特别顺。
像是有人在故意喂肥他,然后吃不下了,彻底铲除。
跪在地上的沈辞,浑身颤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温牧也说过的话,“我想帮谁,谁就顺风顺水。我想对谁不利,谁就寸步难行。”
温牧也……是真的想帮沈家?
就因为自己的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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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慌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强行抬起那双早就没了力气的胳膊,拽住了温牧也的裤腿。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几乎压不住的气喘:“温先生,不可以……”
不可以帮他。
可话没说完,沈正廷的怒火就被这一举动彻底点炸。他指着沈辞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沈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的东西!”
沈辞只当没听见,他甚至没看沈正廷一眼,只是执着地拽着温牧也的裤腿,仰着头,眼眶通红地望着他。
温牧也低头,看着那么无助的某人,他也忽然来了脾气。
“沈总,你不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沈正廷骂声一卡:“你说什么?”
“儿子处心积虑想要扳倒你,你就没想过是自己的原因?沈总年轻时候风流债不少吧,外面养的、逢场作戏的,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但凡有点姿色的都不放过。”
沈正廷脸色骤变:“你——”
“您的正妻,沈辞的母亲,是怎么抑郁而亡的,需要我帮您回忆吗?”温牧也打断他,一字一句像把刀一样剜过去。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丧母,失宠,被整个宅子的人冷眼相待。您呢?您在干什么?”
温牧也往前迈了一步,厌恶地看着他:“您在跟你的新夫人如胶似漆。您对沈辞的关心,恐怕还比不上你们沈家的看门狗。”
沈正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觉得他白眼狼,觉得他不识好歹。可你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过儿子。”
沈正廷被怼得哑口无言,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外面,那种难堪和恼怒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