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竟然找不出一句能还击的话。
地上,沈辞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温牧也垂头再次看去,他忽然觉得荒唐。
他今天来干什么?
他关了沈辞几天,让他回沈家本意是给他一个教训。让沈辞体会一下,除了自己他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可好像多此一举了。
因为沈辞从来都是无处可去无人可依,不然也不会在两年前攀上自己。
他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救沈辞么?还是来跟沈正廷讲道理?
温牧也几乎想笑自己。沈正廷是什么人,他心里没数吗?跟一个自私了一辈子的人讲你不够格当父亲,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这个教训有用吗?
没有。
一点用都没有。
沈辞不会因为他今天这番话就感激他,不会因此就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在做南辕北辙的事。
他是对沈辞的离开不甘心吗?
还是因为……不愿承认自己真的对这个身下的玩物动了心?
沈晏说得很对。
他不敢面对,所以他下意识地用伤害来遮掩。用禁锢折辱,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把那份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可结果呢?
沈辞三天没吃东西,饿到跪都跪不稳,还是想逃。
他越推,沈辞跑得越远。
温牧也闭了下眼,那他该怎么做。放他走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人闷头捶了一拳。
不放。
他做不到。
温牧也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手穿过沈辞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身体轻得不像话,隔着衣服都能摸到突出的骨节。
沈辞浑身一僵,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温牧也直接看向沈正廷,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我的人会跟你联系。”
沈正廷还没从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愣愣地看着他。
温牧也顿了顿,继续补充:“听好了,沈辞以后跟你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沈正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到底没敢出声。
温牧也不再废话,抱着沈辞转身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