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冷静得可怕,“表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陈文瑾的脚步声。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然后脚步声停在了厨房门口。
“松月?”陈文瑾的声音里还带着怒意,“死哪儿去了?”
松月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她能感觉到陈砚清的手臂紧紧箍着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如果被陈文瑾发现她在陈砚清房里,还是这个样子……
“浸猪笼”三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她脑子里。
她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发抖。
陈砚清感觉到了,低头看她,看见她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睛。
他心里一疼,嫂嫂这么担小,以后可怎么办!
院子里,陈文瑾没找到人,骂骂咧咧地回了东厢房。
关门声响起,院子里重归寂静。
松月终于回过神,用尽全力推开陈砚清,从他腿上跳下来,踉跄着退到墙边。
“砚清!”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是……”
她想说叔嫂,想说乱伦,想说不可以。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刚才那个吻,因为刚才她居然……居然没有反抗。
陈砚清看着她,眼神迷蒙,像是还没从酒意中清醒。
他揉了揉额角,声音沙哑:“是什么?”
松月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样子,像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像是刚才那个吻只是醉酒后的荒唐,像是他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个认知让松月心里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如果是酒后失态,那……那还可以原谅。
可如果是清醒的,如果是故意的,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我们……”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喝多了。’
陈砚清点点头,眼神依旧迷离:“嗯,喝多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像是真的醉了。
松月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也消散了。
他是真的醉了,刚才的一切,都是意外。
“我…我该回去了。”她说着,慌忙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她一激灵。
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厨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嘴唇还在发烫,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腰上被他搂过的地方,也还在发烫,像是被烙铁烙过,留下了看不见的印记。
她伸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完了。她想。
就算他是无心的,就算是因为喝多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被他吻了,被他抱了,还……还坐在他腿上。
若是被人知道,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