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很惨,被塞进竹笼,沉进河里,像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一样,连尸骨都捞不上来。
松月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痛哭。
而西厢房里,陈砚清站在窗边,看着厨房门缝里透出的微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软软的,甜甜的,带着酒香。
他闭上眼,回味着那个吻,回味着她无意识的迎合,回味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
真甜,比任何蜜糖都甜。
他想,她真好骗。
一句“喝多了”,就把一切都遮掩过去了。
她真的相信他是无心的,相信那只是意外。
也好,让她这样以为吧。
等他把一切都弄好,她只需要干干净净的朝他走来就行。
陈砚清睁开眼,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那一夜,松月没睡。
她蜷缩在厨房的角落,听着外头的风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陈砚清吻她时的温柔,一会儿是浸猪笼的恐怖画面,一会儿是陈文瑾搂着青楼女子的样子,一会儿是父亲咳血的脸。
她像是被撕成了好几半,每一半都在拉扯她,要把她扯碎。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里全是水冰冷的,黑暗的,涌进口鼻,窒息的感觉如此真实。
她拼命挣扎,却看见岸上站着许多人,有陈文瑾,有婆婆,有陌生的面孔,他们指着她骂荡妇,骂贱人,然后把她塞进竹笼,推进河里。
“不!”她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天已大亮,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刺得她眼睛疼。
她愣愣地坐着,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厨房,还活着。
可那种窒息的感觉,却像烙印,刻在了骨子里。
她起身,打水洗脸。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些。她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有昨夜被咬破的伤口。
她伸手碰了碰那个伤口,疼得她一颤。
然后她想起阼夜陈砚清的吻。
脸瞬间红透,她慌忙低下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像是要把那记忆洗掉。
早饭时,气氛诡异。
陈文瑾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扒饭。
昨夜那青楼女子天不亮就走了,显然偏方没起作用。
松月不敢问,也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粥。
陈砚清和平常一样,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