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重量,裴闻野比她想象中重,肌肉紧实,骨架分明。
他湿透的雨披贴着她的手臂,体温透过层层布料传递过来,烫得她心跳如鼓。
最要命的是,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浅褐色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裹着头罩的滑稽模样。
他在看她。
而她抱着他。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松月活了二十多年,连男朋友都没谈过,现在却把一个成年男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
“放、放我下来!”裴闻野终于找回了声音,但语调都变了,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松月手一松,裴闻野“扑通”一声落回石头上。
好在这次站稳了,只是溅起一片酸水。
“对不起!”她慌忙伸手想扶他,又觉得不妥缩了回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摔进水里……”
“别说了!”裴闻野打断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即使隔着雨披,松月也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和紧绷的脊背。
他在害羞。
这个认知让松月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原来他也会因为被公主抱而害羞吗?
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也烫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走完剩下的路,谁都没再说话。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蛛丝一样缠绕在两人之间。
——
超市里一片狼藉,但两人还是找到了惊喜。
收银台后的小仓库里,藏着十几罐完好的罐头、几袋真空包装的大米,还有一整套工具箱。
“发财了。”松月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裴闻野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把物资塞进背包。他的动作有些急促,像是在掩饰什么。
装满背包准备离开时,三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为首的疤脸男晃着砍刀,笑容残忍。
裴闻野几乎在瞬间就把松月护到了身后,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松月心头一暖,但更多的是紧张。
对方有三个人,手里都有武器。
“凭什么?”裴闻野冷声问,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
“凭这个。”疤脸男的笑容加深了,“小子,别敬酒不吃……”
话没说完,两个男人已经扑了上来。
裴闻野推开松月,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快,躲闪、格挡、反击,但对方人数占优,很快就被逼得步步后退。
松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