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裴闻野侧身躲开一记铁棍,反手一刀划破对方的雨披。
看见另一人的砍刀贴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水珠。
看见疤脸男从侧面偷袭,铁棍狠狠砸向裴闻野的后脑。
那一瞬间,松月的脑子是空白的。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本能。
她冲了上去,不是挡在裴闻野身前,而是一脚踹向疤脸男的胸口。
那一脚用了全力。
疤脸男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铁棍脱手飞出,滚进酸水洼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世界安静了。
另外两个男人僵在原地,看看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看松月,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个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女人,一脚把人踹飞了三米?
松月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地上的疤脸男,一股后怕才迟来地涌上心头。
刚才那一脚……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还打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小巷里只剩下松月和裴闻野,酸雨还在下,落在雨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松月转过身,对上裴闻野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震惊、后怕、感激,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一刻,松月突然意识到:她在保护他。
不是互相帮助,而是她在保护他。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还有一点微妙的满足感。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
裴闻野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雨披肩头的一片落叶。
动作很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肩膀。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她心上。
松月低下头:“互相帮助。”
裴闻野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温柔的笑。
“嗯。”他说,“互相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