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虚抬了一下,“快起身,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暗暗扫了眼,沈昭容来的也早,只脸色似乎还有些阴沉,想来还是因为昨日的事。
虞妩月眼眸微动,要她说,沈昭容这时候表现的跟平时一样最好,如今神色阴沉,不论谁见了心里都要嘀咕两句。
没一会儿,德妃与宁修仪先后进来了,许才人紧随其后。
尽管昨日郑贵人提到了荣昭仪小产一事或有蹊跷,但皇上似乎并没有想重新审理的意思,宁修仪当初差点背了黑锅,心里许是很想将背后之人给揪出来。
又等了会儿,人都到齐了。
皇后开口道,“这几日发生了不少事情,本宫事忙只松懈了几分,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冒头,结果如何你们也看到了。”
“这几日宫中事务不忙,本宫会着重肃清宫中的不良之风,也望各位姐妹们爱惜自身,切不可毁了得来不易的恩宠。”
众人齐齐应是。
皇后沉静点头,“今日本宫要说的就这些,其他人可以散了,沈昭容留下。”
话音刚落,各色打量的眸光就落在了沈昭容身上,想知道皇后为何单独将她留下。
沈昭容狠狠捏了捏帕子,没去理会他人打量的神色,点了点头。
待众人散去后,皇后才吩咐梅音将放有圣旨的木盘端来。
看到盘子里的那抹明黄色,沈昭容的心顿时紧了紧,难道皇上要降她的位。
紧张间,皇后已将圣旨打开,一字一句念了起来,下首的沈昭容越听握着扶手的手越紧,脸色也越难看。
皇上竟然特地发了道圣旨斥责她。
“本宫顾及大皇子的颜面,没有当众将这圣旨念出,此事虽是你宫里人仗势而为,到底是你管教不严,不怪皇上会因此训斥。”
沈昭容扯了扯唇角,“臣妾多谢娘娘体恤。”
皇后摆了摆手,“你先不要谢本宫,皇上还有一句话要本宫带给你。”
沈昭容直觉不会是什么好话,定了定神道,“娘娘请说。”
“若还有下次,皇上会考虑把大皇子交由淑妃抚养,或者你自请降位。”
沈昭容指尖嵌入腿部的皮肉里,传出些痛来,却也让她清醒了不少,事情不算坏,淑妃一向与她交好,若让她抚养大皇子,跟自己抚养也没什么差别。
想到此,她的神色舒缓了些,未防有什么变化,稍后还是要去储秀宫走一趟才是。
“臣妾谨记皇上和娘娘的教诲,日后定当反省己身,严格管教下人。”心里有了主意,沈昭容便起身道。
“你自己有主意就好。”皇后抬了下手,念荷就将圣旨拿了过去,灯絮接了过去。
“若是无事你便退下吧。”皇后摆了摆手。
出了坤宁宫后,沈昭容便向储秀宫去了。
御花园里,荣昭仪正将宁修给叫住,宁修仪停下后她又有些局促道,“雪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宫里养身子,没去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宁修仪神色淡淡,“自然不会。”
荣昭仪还欲说什么,却被宁修仪给打断了,“荣昭仪若是没事,本宫就先走了。”
荣昭仪不好强留,咬唇点头,“雪,宁修仪请自便。”
宁修仪客气地颔首了下,便坐上步辇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荣昭仪叹了声,“雪蔓还是怪我的。”
她也不得不承认,当初她确实有怀疑过是雪蔓做的。
雪蔓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与她疏远的吧。
“娘娘不必如此沮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总有机会跟修仪娘娘和好的。”芯儿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