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啊苏晓棠,你伪造证据也用点心好不好?这明明是你写的!字迹都是新鲜的!”
他转身面向众人,举起账本:“大家看看!这哪是什么账本?分明是她为了诬陷我临时伪造的!上面的墨迹都没干透呢!”
药农们疑惑地看着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为什么要诬陷你?”苏晓棠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依旧挺直了脊梁。
“因为你克扣药农的血汗钱!因为你把过期药品卖给社员!因为你不配当这个卫生所所长!”
陈大勇这会儿看见账本,知道根本不是自己那一个,瞬间变得有底气。
冷笑一声,突然扯开嗓门:“大家不要被她骗了!她为什么这么积极帮你们卖药材?因为她能从中拿好处!我听说每笔交易她都要抽三成!”
这话一出口,药农们看向苏晓棠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好啊!原来是想两头吃!”
“怪不得这么热心帮我们!”
“真的是心眼多啊!”
陈大勇见状更加得意,步步紧逼。
“她为什么非要绕过卫生院直接联系县药材部?为什么急着在今天交易?不就是怕文件下来后没法从中牟利了吗?”
就在苏晓棠百口莫辩、药农们情绪越来越激动之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好热闹啊!这里是在开批斗会吗?”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见顾远和张鹏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两人都是一身整齐的军装,神情严肃。
陈大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顾连长怎么来了?没什么大事,就是纠正一下合作社的不规范操作。”
顾远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苏晓棠身边,轻声问:“没事吧?”
苏晓棠摇摇头,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顾远的到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仿佛有了主心骨。
她悄悄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顾远转身面向陈大勇,眼神冷峻如冰:“陈所长,好大的官威啊。”
陈大勇被顾远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顾连长,这是我们卫生系统内部的事,您一个军人,不太方便插手吧?”
“哦?”顾远挑眉,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那我要是以革命军人的身份,揭发某些人损害人民群众利益的行为呢?”
陈大勇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顾远不再看他,朝着张鹏使了个眼色。
张鹏立即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的瘦小男子走进院子。那男子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丁老四!”有药农认出了他,“这不是专门收购我们药材的那个药贩子吗?”
陈大勇见到丁老四,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