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作镇定地呵斥:“丁老四,你不在县里摆你的摊,跑这里干嘛?”
丁老四抬头飞快地瞥了陈大勇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嗫嚅道。
“陈所长,我、我什么都没说。。。”
“装!还装!”张鹏气得咬牙切齿,拳头都快要落到丁老四的脸上。
“前天晚上在后山,我亲眼看见你从陈所长手里接过两箱药材!要不要我把时间地点都说出来?”
丁老四缩着脖子,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顾远却不急不恼,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讲义气是吧?那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从军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本子。
那本子边缘已经磨损,露出暗黄色的内页。
当顾远将它展开时,陈大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这不是自己藏在木匾后面的账本吗?
怎么会在顾远手上?
难道是那晚着火……
“这个账本……”顾远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该不会是假的吧,这上面的签名和印章不会有人伪造吧”。
“里面的内容我就不一一说了,时间、地点、交易物品数量一字不差。”
他翻到一页,展示给众人看。
阳光下,“陈大勇”三个字的签名和红印章清晰可见。
陈大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丁老四见大势已去,立刻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连长饶命!连长饶命!都是陈所长逼我干的!”
围观的药农们顿时哗然,有人已经开始骂起来。
“好你个陈大勇!原来是你坑我们的血汗钱!”
“还诬陷苏医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之时,一辆绿色吉普车扬起尘土驶到合作社门口。
车门打开,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的老者,清癯而挺拔,陈大勇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更加热情地奔过去。
这人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透着一股经由书卷浸润过的澄明与深邃,看人时总带着一种温和的审视感。
身边跟着的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对他十分恭敬。
“这是谁?”苏晓棠轻声地问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