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当初王妃才将自己救回府中,便是不眠不休的熬了几夜。
许槐儿觉得这话说的在理,小梅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将晚膳放了进去。
许槐儿便探头探脑的往里瞧了瞧,果然见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那屏风之后传来轻微又稳定的呼吸声。
小梅绕到屏风之后望了一眼。
眼见王妃无碍,两人便轻手轻脚的走了。
……
柳凝酒这一觉从当日中午睡到了大半夜。
肚子咕噜的咕噜的响了,将林行止也吵醒。
林行止睁眼,柳凝酒的孔近在眼前。
青丝如瀑布一般散落在绣花枕头上,烛火从身后透过来,正巧打在柳凝酒脸上,照映着对方如汉白暖玉般的面庞。
轻微的呼吸喷洒在面前,那眉目眼睫似乎都是妙手勾勒了笔墨一般。
林行止心中低低的叹息一声。
她想来便是如此,就连睡着的时候也美丽端庄的是一副能工巧匠绘制的美人图。
看来是累极了。
要是终于大仇不报,卸下了心中的担忧。
此刻这才稳稳的睡着。
林行止心中又升起一丝懊恼。
从前竟不知道,柳凝酒一直是强撑着完成了一切。一桩莫大的案情,实在是如同山一般压在她身上。
及至这事情终了,才终于喘息下来。
林行止伸手,欲图轻轻的抚着对方眼睫。
时间悬在柳凝酒面前半寸,最终还是没有敢落下,生怕惊醒了这难得的宁静。
可柳凝酒似乎有所察觉,眉毛轻轻颤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一双尚未清醒的,迷茫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人,缓缓说道,“王爷?”
这嗓音中带着半分慵懒,半分嘶哑。
伪音却微微上扬,像一只小猫的爪子,在他的心间挠了一下。
原本就想要伸手有些图谋不轨的林行止,此刻喉结滚动,堪堪将那口气息咽下,只当什么都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