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了。
“阿蕙,我就说嘛,这人一定能救我们。”
“嗯。”
阿蕙把那包药又往药罐里添了些。
她看向阿函,那双眼睛里,全是对一个好世界的期盼,深信这世上总会有好人,总会有出路。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
把那朵黄花的叶子也丢进了药罐里。
“也许吧。”她说。
寒攸三人在小娟家忙活到深夜。
老婆婆在姜螭的照料下烧已退净,人也清醒了不少,拉着她们的手连连道谢。
周烬遥笑着摆摆手:“婆婆别客气,要吃果子吗?”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几个软乎的野果,递给婆婆和小娟。
“谢谢。”
小娟捧着果子小口小口地啃。
寒攸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顺势开口。
“婆婆,听说二十年前这地方被一伙贼人霸着,后来有人过来把她们平了。”
“那伙人里,有几个留了下来,婆婆可知她们去哪儿了?”
婆婆顿了顿,摇头道:“这……俺也不知道。”
“当时确实是有一伙人救了俺们,可俺们连人家是谁都不晓得。”
“后来去了哪里,更没人知道了。”
寒攸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藏得倒是干净。
那几个人本就是道上的老手,隐匿行踪这种事,对她们来说是看家本领。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从这些老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怕是不容易。
“不过,当年的事俺还晓得一些。”
“那些贼人没死全,剩下的人又凑到了一起,在城外不远的山上起了个新寨子。”
“听说他们还想把这里打下来,怪哈人的。”
“不过有城主在,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平时很少下来。”
寨子。
当年在九幽当兑换的那份情报,已值三品。
明明写的是“贼寇尽剿”。
九幽当的消息,不该出这种差池。
她想起进城之后遇到的那两拨探子。
一方盯梢不避人,那客栈的老板鬼鬼祟祟的,十有八九是城主府的眼线。
但另一方隐在暗处,从不主动寻人,懒懒散散的,说是盯梢,更像是一个交头地点。
那药店的掌柜很明显是另一方人的。
本来还在猜想是哪方势力。
现在听婆婆这么一说,答案倒是对上了。
“婆婆,那些寨子里的人,平时会进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