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拿上陶笛,三人急匆匆往相辉堂赶去。
学校对这次迎新晚会很重视,一路上都贴满了标语,相辉堂两侧的花草树木上还扎有五颜六色的各种气球,成串成串的,氛围浓郁。
相辉堂人山人海,很多男生扎堆在外面入口处,美其名曰是聊天,实则是抱团行苟且之事。
比如偷偷摸摸打量过往的学姐啊,品评这一届的新生啊,平素哪有这样的机会,今儿可是能把大王小王全过足瘾。
其实大一新生会如此兴奋完全能理解。
这年头除了学校几次大的晚会,压根就没有其它娱乐活动好伐,平常校园里随处可见都是读书的画面,除了读书还是读书,走哪都能遇着手捧书本的人,日积月累下来特别枯燥,让好多对大学生活充满期待的小伙子们很是失望。
苦行僧一般熬了两个月,终于等到了迎新晚会的到来,大伙能不激动吗?
“诶,那个男的好眼熟。”
“眼什么熟,人家军训文艺汇演上拉过二胡,《二泉映月》贼好听,没印象了?”
“哦,记起来了,我就说哪里见过。”
“那个是麦穗。”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指点。”
“这麦穗好有感觉,我刚才看魏晓竹都没这种感觉,怪事。”
“感官不一样,魏晓竹是偏清纯类型的,这个,嘶!好媚!”
“。”
两边的男生自以为声音很小,其实路过的李恒三人零零碎碎听到了好多。
听不得“媚”,一听到,麦穗就自发想起了昨晚在厨房的一幕,偏头不看李恒。
进到相辉堂,孙曼宁哭丧着脸嘀咕:“老娘长的也没那么平庸,和你们走一块竟然没人关注我,我哭死算了。”
李恒取笑她:“就凭你这一句老娘,谁敢关注你?”
“哪有,我也很温柔的好不,温柔起来比麦穗还温柔。不过麦穗,你真的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晚上一起睡吧,让我摸摸。”孙曼宁咂嘴弄舌,麦穗一时哭笑不得。
“这边走。”怕李恒找不到后台的入口,麦穗快走一步,在前面带路。
到地儿的时候,后台人已经不少了。
不,应该是挤满了人,男生女生都在忙着化妆打扮,为即将到来的演出做准备。
出于对李恒的认可和高度期待,在后台一众注目礼中,学生会主席叶展颜从屋子那头穿过来,亲自迎接:
“李恒,你可终于来了,都这个点了,我生怕你又变卦呢。”
她这话是真实感受。
为了邀请李恒登台演出,她前后不知道动员了柳月和麦穗多少次,可谓是七请八请才出山,诸葛亮都没这么难请。
“学姐不好意思,下午睡了一觉,睡过头了。”李恒歉意说。
“没事,跟我来吧,大家都在化妆,你的我来操刀。”论化妆技术,叶展颜自认为这里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由于本身就生得漂亮,加上亲自学过,大三的她已经把这门技术练得炉火纯青。
“可以不用化么?”他有些不太习惯往脸上涂东西。
“那不行,就算你帅出天际,也得化,今天的晚会要全程录像的,化妆上镜一些。”叶展颜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没法,李恒只得跟着学姐往屋子另一头走。
麦穗和孙曼宁本想跟过去,却被另一学生会副主席中途叫走了,说前台布置出了点问题,急需要人手帮忙。
“来,你坐这。”来到靠窗位置,叶展颜指着一空椅说。
不是她要千里迢迢奔波来这,而是这间化妆室其他地方没位置了,都满了,只有这里还有一个空位。
“好。”李恒应声好,依言走了过去。
只是才坐下,他就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