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和周诗禾互相看看,往第二辆车走去。
开门,关门,刚坐稳他就忍不住往手心连着哈了好几口热气,猛搓手。
周诗禾见状问:“穗穗给你织的手套,你没带来?”
李恒摇头:“收拾东西的时候,漏掉了。”
沉思片刻,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双新的毛线手套,递给他:“我本打算用来替换的,你试试能不能戴?”
手都冻红了,冻僵了,李恒没功夫瞎矫情,道声谢谢,迫不及待接过手套,然后手指头往里一钻,嚯!硬是挤了进去。
他笑说:“有点紧,不过一下子暖和了好多。”
“嗯,有总比没强,你凑合用吧,到了地方你再另买合适的。”周诗禾如是说。
“诶,好。”他应声。
能不好吗?
他要是拿这双手套去卖,估计都有人偷偷摸摸买回家当宝贝珍藏,毕竟是大王亲手织的东西,稀缺得紧。
礼尚往来,李恒右手伸进包中掏了掏,掏出两块黑色巧克力,递一块给她:
“麦穗放包里的,她叮嘱我,我吃一块,就得给你一块,不让我贪嘴。”
周诗禾会心笑笑,没客气,接过巧克力,剥开一小半外皮纸,放嘴边斯文地咬了一口。
李恒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全部剥开往嘴里一塞,嚼吧几口道:“像我这样满嘴口腹感才过瘾。”
周诗禾侧头瞧了瞧他,只是笑,习惯使然,还是做不来这种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的举动。
有手套和巧克力交换暖场,而后两人一直在细细聊着,时间倒是过得比较快。当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停了,已经到了海淀复兴路。
87年的京城不比后世,街道虽然宽阔,但来往的大多是自行车,房子普遍不怎么高,也不怎么新,许多街沿拐角都藏着古朴气息。
余淑恒从前车下来,走近问他们:“你俩饿不饿?”
李恒回答:“还好。”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瞅瞅时间,“那我先带你们去家里,歇会再吃饭。”
客随主便,对此,李恒和周诗禾自然没意见。
余老师带两人去的地方是四合院,但比李恒鼓楼那边的房子大多了,足有三进院。
里面的布置更是亮瞎了他的狗眼,地上铺有他没见过的毯子,家具全是名贵楠木,各种古玩字画挂墙壁上,一piapia的,好像不要钱一样。
他信了!难怪她前阵子还说,自己13万块钱不够她资产的一个零头,养不起她。
照这个光景看,尼玛!别说养她了,他娘的就和乞丐差不多了啊。
转一圈,他发现周诗禾这姑娘貌似对这样的布置没太大波澜,忍不住问一句:
“诗禾同志,你们家是不是也是这个标准?”
周诗禾回眸一笑,温温婉婉说:“26号小楼的装修风格挺好,我比较喜欢。”
李恒竖起大拇指,“有眼光,那是麦穗一手操办的。”
半个小时后,余淑恒总算把三个朋友打发走了,喝口热茶对两人说:“走,老师带你们出去吃饭。”
李恒问:“去的地儿远不远?”
闻弦知雅意,余淑恒停下脚步:“你不想动了?”
“太冷了,这么大雪,确实不太想动,要不就到附近随意找个馆子吧。”李恒跺跺脚说道。
余淑恒转向周诗禾:“诗禾,你呢?”
弱不禁风的周诗禾更不想大动干戈:“我都行。”
“那好,300米开外有家鲁菜馆,味道还可以,我们走路过去。”余淑恒这样说叨。
300米,搁往常一下就到了。但今天咯吱咯吱踩着积雪,缓慢得很,感觉花了有平素三倍时间。
余老师不愧是余老师,出门在外讲排场,她口里的鲁菜小馆一点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