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偏过头,瞧向墙角落。
半晌,穿戴好的李恒把沙发推回来原来的位置,出声提醒:“可以了。”
周诗禾没应声,瘦削的身子骨却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双脚先动,下床找鞋。
没一会,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但仅仅才走出两步,周诗禾却原地石化,彷佛前面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挡住了去路。
四目相视,不!六目相视!
周诗禾看着沙发上的人。
听到动静,沙发上的余淑恒侧身望着她,顿时呆愣住。
沙发另一头,一灰衣女子跟着懵逼,心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从画里走出来的女生,昨晚不是在左边房间睡的吗?
怎么晚上换房间了?
怎么身上还披一件男人外套?
灰衣女子之所以知道周诗禾昨晚睡的左边房间,那是因为昨晚是周诗禾帮她开的门。
身穿睡衣,却披一件男人外套,大早上的从一个男人房里出来。
这!
这让人遐想,让人想入非非啊!
这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想,都会往男欢女爱方面延伸!
如果是搁自己家里还好,问题是,这可是淑恒家啊!
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淑恒有洁癖,关系不好到一定程度,是不会留对方在家里歇息的。
而且,就算关系再好,就算是情侣,到淑恒家里过夜,情侣都得分开睡,因为淑恒非常忌讳这一点。
但现在。?
嚯!现在竟然有女孩不懂事,大半夜的跑男人房间里过夜?
偷偷摸摸过夜就算了,还抓了个现行?
一下子,灰衣服女人忘却了烦心事,忘却了昨晚和老公吵架的事,眼睛bulingbuling在淑恒和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孩之间徘徊。
灰衣女人能想到的事情,聪慧如余淑恒怎么可能想不到?
余淑恒先是同周诗禾对视一会,稍后目光移到了她身披的棉外套上,不由眼睛缩了缩。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说话,堂屋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余淑恒忍不住在想:她怎么跑李恒房间去了?怎么穿李恒的外套?怎么外套下面是薄薄的睡衣?
甚至连袜子都没穿一双,白玉赤足软塌塌地套着棉拖,上面青筋毕现,非常完美的一双脚。
思绪万千,其实近在咫尺之间,见周诗禾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李恒以为出了事,慌忙跑了出来。
他这一现身,堂屋所有目光霎时积聚在他身上。
看到余老师,看到灰衣女人,李恒傻眼,瞬间明白过来,误会了!
他娘的误会大了!
问题是,有些误会很好澄清,而有些误会却没法解释。
因为周诗禾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呢,这他妈该怎么去解释?
大清早从自己房间出来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更是穿着自己衣服,这在外人眼里已经不是离谱了,而是荒唐了!
堂屋四人像雕塑一般望着彼此,沉默无声,一种诡异的气氛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