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外淡淡的雪光,看着沙发上熟睡过去的男人,她想到了肖涵,想到了穗穗,感觉大学四年会十分精彩。
1988年1月18日。
一大清早,李恒终于抢先起来了一次,叫醒仍在熟睡的周诗禾:
“诗禾同志,起床了,我们要去赶飞机。”
周诗禾缓缓睁开眼眸,默默同他对视两秒,稍后恬静说好。
“快点啊,天太冷,早餐容易凉,我和余老师在外面等你。”
“嗯。”
关上门,李恒来到茶几旁,同余淑恒一起吃早餐。
早餐是人送过来的,连同3张飞机票一起。
李恒一边吃煎饺,一边问:“老师,机票的钱真不要?”
余淑恒说:“我可以报销。”
“诶,行。”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后,他落心了。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能省就省,能报销就报销。
10来分钟后,洗漱完的周诗禾来到茶几旁,问余淑恒:“老师,时间还够不够?”
余淑恒看看表,微笑说:“你先吃,还够。”
随后周诗禾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对付早餐。
8:30
一架飞机准时从京城起飞,飞向沪市。
周诗禾似乎晚上没睡足,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余淑恒自顾自看书,根本不理外事。
李恒百无聊赖地东瞟瞟西瞧瞧,最后也闭上了眼睛。
某一刻,余淑恒忽地合拢书本,侧头看向身旁的小男生,像那晚在床上醒来一样,目光依次从他的眉角、眼睛、鼻子和双唇经过
看着看着,她又想到了母亲的那句话: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恰在这时,周诗禾醒了,徐徐睁开眼睛,但见到眼前的画面后,微怔片刻,她又悄无声息阖上眼皮,假装沉睡。
余淑恒似有所感,回头望向周诗禾,观察一会,稍后重新打开书本,看了起来。
上午10:50,飞机抵达沪市。
一下飞机,李恒还是老样子,伸手要过纸片人的行李,跟随余老师朝出口走去。
纸片人是叶宁平素开玩笑时对周姑娘的别称,说她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堪比林黛玉,很是让人心疼。
外面有两辆车接机,余淑恒对两人说:“老师有点事要去办,我让人送你们直接回学校。”
“好,谢谢老师。”
李恒道声谢,随即带着周诗禾往第二辆奔驰车走去。
开门,关门,等到车子启动后,他疑惑问:“诗禾同志,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周诗禾巧笑摇头,想了想问:“你和余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恒脱口而出:“今年9月份,开学那段时间。”
周诗禾听得点下头,娴静地提醒他:“等会记得把手套摘掉。”
李恒低头看着周姑娘送给自己的手套,思索一阵,笑道:“行,我是个听劝的人。”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向司机道声谢,随后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
他问:“今天星期一,你们满课?”
周诗禾说:“要考试了,应该已经停课。”
“晕,你瞧瞧我这记性,把这么大的事给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