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右手拍下额头,尔后道,“现在正是饭点,你进去放行李,我等会叫。”
他话还没说完,26号小楼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露出一个身姿曼妙的人影。
不是麦穗是谁?
周诗禾冲闺蜜笑一下,掏出钥匙,径直打开27号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麦穗喊:“诗禾,我打了饭菜,过来吃饭。”
“好,等会来。”门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周诗禾走了,巷子尽头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眼神轻轻触碰就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默默相视一会,李恒走向前,走进大门,“我回来了。”
“嗯,把东西给我。”麦穗伸手要接东西。
李恒东西没给,却人往前走了一步。
麦穗吓一跳,本能地要躲开,随后见他没动作后,才缓缓回过神,娇柔笑笑说:
“你干嘛,我可接不起你。”
李恒一脚把门关上,定定地瞧着她眼睛。
麦穗眼睛缩了缩,妩媚的双眼皮连连闪烁过后,悄然挪开视线。
“你在怕。”
李恒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麦穗双手快若闪电地封住了他的嘴。
面面相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主动张开双手,主动抱住了他,把头贴在他胸口,柔柔地说:“李恒,就到这好吗?”
李恒一动不动,没做声。
等一会,麦穗微微仰头,用祈求的眼神凝望着他,快要哭了。
相视良久,李恒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青丝,最后捏着她的蝴蝶型黄金耳钉说:“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麦穗骤然松了一口气,稍后闭上眼睛,任由他抚摸耳钉,任由他抚摸脸蛋,直到半分钟后,他渐渐收回手,才再次缓缓张开长长的眼睫毛。
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她退出他怀里,破涕为笑说:“快上二楼洗手吃饭吧,我打了你爱吃的菜,我去喊诗禾。”
“嗯嗯。”李恒连嗯两声,越过她,直往二楼行去。
蹭蹭蹭,等到楼梯声走远,刚还在强颜欢笑的麦穗顿时泪如雨下,整个人瘫靠在门板上,软绵绵地像脱骨的肉泥,心如刀绞。
双肩颤颤巍巍在抖动,她对这份难以言说的爱,既像火山一样热烈,又像飞蛾一样痴迷疯狂,还如飓风一般恐惧。
她不敢哭出声,用手紧紧捂住嘴,额头抵着门墙,慌乱、迷茫、委屈、忐忑、和内疚等各种情绪交汇糅杂在一起,压抑着,无声无息啜泣着
此刻,她内心悲痛至极,复杂至极。
放好行李,洗个手,周诗禾算算时间,然后往26号小楼而来。
只是才到巷子里,她就急刹车停在原地,目光透过没关紧的门缝、刚好看到了匍匐在门板上哭泣的闺蜜。
周诗禾呆了呆,随即悄无声息地后退,退回27号小楼,动作轻盈,力求不发出任何声响。
回到屋内还不保险,沉思几许,她退后二楼,退回洗漱间。
抬起右手腕数着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当计时到4分10来秒时,楼道口传来脚步声,周诗禾立马放下表,从架子上取下洗手毛巾,慢慢擦着着。
“诗禾,诗禾,你在不在?”
“在,我在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