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特别丰盛,一半是沪市本帮菜,一半是带辣椒的湘南菜品,四人边说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饭桌上,巴老爷子一直暗暗观察肖涵的言行举止,比上次还认真了几分。
最后得出结果:肖涵这闺女虽然是小镇家庭出来的,但小小年岁为人处世却相当老练,说话风趣幽默,很有智慧。
为此,巴老爷子有些愧疚,愧疚给李恒出了个馊主意。要不是怕余老师一家独大把他身边这些女娃全部撵走,怕那小子被动卷入其中不安心写作,他这大岁数了,是断断不想做那个恶人的。
吃完晚饭,天快黑了。
不得已,李恒带着肖涵和父女寒暄一阵后,匆匆告辞离去。
亲自送两人到门外林荫道上,直到龚敏开着桑塔纳栽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小林姐这才问身边的巴老先生:
“今天吃饭的时候,您老一直留心肖涵?”
巴老先生问:“你发现了?”
小林姐说:“我是您女儿,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了,自然是有所察觉。”
巴老先生答非所问:“你觉得这女娃如何?”
小林姐说:“待师弟一片真心,人漂亮懂事,会是个很好的贤内助。”
巴老先生点了点头:“可惜咯,家庭平凡了一些。”
小林姐愣了愣,“你老人家什么时候以家庭相人了?”
巴老先生摆摆手:“不是我要以家庭相人,而是客观事实摆在眼前,家庭差距太大的话,想反抗都很难。这次你廖师哥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小林姐终于反应过来了,“您是担心余老师?”
巴老先生双手背着后面,颔首往前走:“这小的比那大的更会惹祸,以后太平不了。”
小林姐追上去:“听廖哥讲,黄家女…”
巴老先生打断女儿的话:“没用,你是说黄昭仪吧,争不过的,怕是也不会去争。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了。”
“也是,年纪差太多了,前期和师弟相处有天然缺陷,确实是不好争。”小林姐自顾自说。
随后她问:“那怎么办?老实讲,我还挺喜欢肖涵的。”
巴老先生说:“我今天当那风流小子提到了周家女娃。”
小林姐惊讶:“上次来过的周诗禾?”
巴老先生说:“对。”
小林姐懵逼:“您这不是添乱么?一个余老师都够麻烦的了,还怂恿师弟拉周家闺女下水?那不得打起来?”
“哼,现在就不乱?你算算都几个了?反正一身麻烦,虱子多了债不愁,五六个麻烦是麻烦,再多一个麻烦也还是麻烦,搂草打兔子,说不定还有奇效。”巴老先生像个老顽童一样哼哼。
小林姐哭笑不得,然后思量一番说:“你这计策怕是不会奏效哦,我观那周诗禾是个外圆内方的姑娘,就算师弟单身,都不是那么好追求的。
更何况师弟如今情债无数,人家不会那么蠢,不会来趟这浑水的。”
巴老先生脑海中浮现出周诗禾的模样,也不得不承认,那女娃当得起一句“此女只因天上有”的评价,确实不一定追得上。
巴老先生说:“就随便说说。真要是来趟浑水了,搞不好破坏力比余老师还大嗬。”
小林姐语塞:“那您还给师弟胡乱出主意?”
巴老先生权衡分析:“凡事都有两面,有弊有利,危险和收益相当。这小家伙本就是个不省心的主,来个厉害的角色给他当头一棒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再说了…”
小林姐听到一半没了下文,追问:“再说什么?”
巴老先生甩甩袖子,昂起头:“小家伙真要搞砸了,关我屁事,老头子我都快要入土了。”
小林姐头晕,没想到一向威严的老父亲也耍起了无赖。
可见小师弟的多情把他老人家气得不轻。
回到屋内,巴老先生问:“你见过宋妤没?”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