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但周诗禾却全听懂了。
她回答说:“和穗穗、晓竹通话较多,与曼宁也打过两个电话。”
话到这,她忽然问:“余老师在你家过年?”
李恒无语:“你听谁讲的?是不是孙曼宁那个大嘴巴子?”
周诗禾浅浅地笑一下,算是默认。
李恒没好气道:“那妞说事不说全,你们春节期间肯定没互相拜年吧?要不然你问不出这话。”
周诗禾说:“春节我在韶山,不方便,就没打电话。都是年前联系的。”
“难怪,我就说了。”
李恒不满地嘀咕一句:“余老师去了一趟我家,但是在邵市和我高中老师过的年。”
周诗禾讶然,同时还有些困惑不解?
既然都去了邵市,为什么不到李家过年?
是为了照顾肖涵情绪?
还是为了顾全大局,顾全他的名声?
可是,一年之内都两次去过李恒家乡了,还避这个嫌做什么?不是掩耳盗铃吗?
难道,是因为肖涵在李家过的年?
这个念头一起,下一秒她就自己给否定了。
因为肖涵和他还没结婚,还仅仅是大二学生,不论哪里的习俗,都容不下女人如此没脸没皮的情形。
想来,肖家就算再心疼女儿,也不会让。这无疑是自降身价的行为。
纵使心中有诸多疑问,但周诗禾没兴趣去深究。同时,她也敏锐察觉到,眼前这男人似乎不太愿意多说此事。
跳过这个话题,周诗禾问:“余老师明天会不会来学校?”
李恒下意识回答:“还不知道,她说家里有事,明天尽量赶过来。”
说完,李恒瞄眼周诗禾,直觉这姑娘在试探,试探自己和余老师是不是一块过来的?
可看到她那平静的面孔,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前行百十来米,两人绕道小桥流水,然后往回走。
来时没怎么交谈,回去时也同样保持缄默,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巷子尽头。
停在巷子中央,李恒瞧瞧27号小楼,又瞧瞧自己的26号小楼,过会问:“这些老师估计都在老家过年,还没回来。今晚这小巷几乎没什么人,要不你去麦穗房间去?”
视线悄无声息在他侧脸停留两秒,迟疑片刻后,周诗禾轻声细语说:“好,你等我下。”
话落,她走到27号小楼跟前,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其实之前把事务缠身的小姨打发走时,她就想到了李恒今晚会邀请自己去26号小楼过夜。毕竟两人曾在一个房间前后呆了超过40多天,很多外人难以启齿的羞涩他们不会有。
若不是在书房发生过踩红线的行为,她刚刚收到邀请时不会有任何犹豫。
李恒没跟着进门,就那样站在青石路板上等待,仰望漫天繁星。
大约过去二十来分钟,周诗禾出来了,从头至尾换了一套衣裳。
李恒瞟她一眼,心想:哦,原来是洗澡去了,难怪要这么久。
进到26号小楼,李恒径直去了书房。
他现在心绪有点乱,根本没有任何困意,躺床上估计也是睡不着,那不如看书解闷来得好。
眼瞅着他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周诗禾在客厅杵立一小会,最后进了麦穗卧室,关上门,和衣坐在床上对着床头柜怔神。
自从去年肖涵母亲来过庐山村后,麦穗就搬去了27号小楼,这间卧室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空的。
唯独床头柜上残存有穗穗的痕迹,那是一柄木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