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胡平跟着追了出去。
等唐代凌和胡平一走,张兵低声开口:“其实今天老俪手气不错的,抓了好多好牌,但他都是拆开了打,他放水了。”
由于人多没位置,再加上张兵每分钱都很珍惜,舍不得去打牌,于是就在旁边看着几人打。
所以俪国义的每把牌都没逃过张兵的眼睛,一开始他还想不通,现在清醒过来了,老俪就没想过赢。
周章明蚌埠住了,“难怪输那么多,我就说老俪的牌技应该没那么差。”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藏不住的。更何况是刘安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再也回不来了。没过多久,这则惊天消息就流传了出来。
得知消息时,魏晓竹正在寝室和戴清吃晚饭,两女是打回来吃的。
当刘艳玲火急火燎从外面跑回寝室告诉两女消息后,只听“砰”地一声响,魏晓竹面色惨白,手里的碗筷全掉到了地上。
戴清和刘艳玲齐齐关心问:“晓竹,你没事吧?”
魏晓竹过了好久才回过神,勉强说:“没事。”
后面两个小时,魏晓竹一直站在窗户边,像个木雕一般远眺天际线,没说一句话。
戴清在旁边默默陪着。
刘艳玲则打扫卫生,然后也陪在左右。
由于担心晓竹,慢慢得知消息的孙野、赵萌、蔡媛媛和卫思思都从学校各个角落赶回了107寝室。
见一众姐妹担忧的眼神、对自己嘘寒问暖、想方设法分散自己注意力,魏晓竹很是感动,稍后挤个笑容说:“我想去散会步,你们谁陪我去?”
几女互相瞅瞅,最后所有目光都落到了戴清身上。
她们一致觉得,魏晓竹这话隐隐是对戴清说的。
其实也是如此,寝室里,戴清和魏晓竹关系最好,从大一开始就形影不离,情同亲姐妹。
不,两女的感情应该说是比亲姐妹还好。
离开12号女生宿舍楼,戴清问:“想去哪走走?”
魏晓竹说:“燕园,想去姑姑那里坐会。”
戴清猜到了,跟着往燕园走。
但可惜的是,魏小泉今天不在家,反倒在一楼租房碰到了白婉莹。后者正在窗户边折千纸鹤。
路过窗户时,戴清探头问白婉莹:“婉莹,你们今天怎么就收摊了?”
蓦然被人叫名字,折千纸鹤正入神的白婉莹浑身打一个激灵,回头见窗外的人是魏晓竹和戴清时,立即说:“你们来啦,快进来坐,我在给俪国义折千纸鹤。”
魏晓竹走进门:“你也听说了?”
白婉莹比所有人都冷静,一边叠纸鹤,一边招呼两女自己倒茶水喝:“听不听说都无所谓了哎。当我知晓俪国义最近一月频繁去静安寺烧香时,我就预料到这一天不远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原以为会是暑假。”
闻言,戴清登时想起了前些日子坐公交的一幕:当初李恒、她和俪国义刚好碰上。在车上,她还就烧香一事问过俪国义好几个问题,但俪国义都是嘻嘻哈哈,以至于她没太当回事。
回忆往事,后知后觉的戴清问白婉莹:“你真猜到了?”
“算不上猜,只是女人的直觉。”
白婉莹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俪国义这人平时嬉皮笑脸的,对谁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谁都是用俯瞰的心态面对,我从不相信他会信佛。除非他想干坏事了,寻求心里慰藉。”
魏晓竹和戴清听了没做声,直勾勾看着白婉莹。
白婉莹抬头瞅瞅两女:“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冷血?明明预感到俪国义要使坏了,但却没阻止?”
不待两女回话,白婉莹接着往下说:“他去卤菜店帮忙时,我明里暗里劝过很多次,但效果甚微。
其实这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
按俪国义的性格,我们谁也阻止不了的。更何况我也没办法用这种子虚乌有的女人直觉去把他绑起来,限制他自由。那样就是我知法犯法了。”
魏晓竹问:“你这千纸鹤是?”
白婉莹说:“刚才我在窗户边打了一个旽,梦到了俪国义。他穿一身寿衣在窗前对我说,要我给他折一罐千纸鹤祈愿,他说这辈子坏透了,来世想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