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插嘴进来:“她是我的读者,读完《活着》才跟我互动写信的,那时候并不知道我是一个高中生,以为我是一个青年作家。”
“哦,原来是这样。”
田润娥恍然大悟,然后紧着问:“合着你们早就相识,在京城也是故意演戏给我看?”
面对未来婆婆的质问,黄昭仪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李恒道:“那不是怕您担心么?”
田润娥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随后花一到两分钟缓了缓情绪,再次开口时,整个人状态恢复了好多,也从震撼中恢复了理智。
田润娥探出右手,拉过黄昭仪坐到身边,用最慈祥的语气问:“跟我说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怕大青衣为难,李恒抢话:“老妈,你这问题没水平啊,都改口叫您妈了,自然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田润娥瞧瞧儿子,瞧瞧一脸肃穆的李建国,沉默一阵才出声:“昭仪,委屈你了,没想到这混蛋连你都不放过。
当初从剧院出来时,我还感慨地和建国说,你生得这么美,京剧唱的那么好,将来不知道会便宜了谁?没想到,最后你进了我们李家,给我做儿媳妇。”
话毕,田润娥牵着黄昭仪的手,身子前倾,无比认真地问:“真愿意跟了这混小子?”
黄昭仪嗯一声,“妈,我愿意。”
田润娥问:“你可知道他在外面有多风流?我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
黄昭仪点头,默认。
把最糟糕的事情摊开来讲,见昭仪是真心的,田润娥这才暗暗松了老大一口气,随即变脸比翻书还快,当下和蔼可亲地笑说:
“好!好好好!我馋你可是很久了的,没想到真成了我家的人,以后走出去我都有面。”
这话一出,算是正式接纳了黄昭仪。
黄昭仪紧绷的神经也是慢慢松弛下来。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李建国,这时走开了,再次回来时,重新到了四杯茶过来,并把第一杯递给了黄昭仪。
黄昭仪接过茶,“谢谢爸爸。”
“诶。”李建国高兴应一声,右手探进兜里,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递过去。
这是改口红包。
黄昭仪瞄瞄李恒,接了红包。
见状,田润娥一拍大腿,哎哟一声,也跑进了卧室,也封了一个红包给她。
黄昭仪笑着再次喊声妈妈,道声谢谢。
到得现在,老两口终于知道儿子为什么要把涵涵先喝醉了?为什么昭仪会亲自开车送儿子和涵涵回来?
但有一点,老两口还是没想通:以黄家的条件,以大青衣的条件,为什么会心甘情愿送涵涵?和涵涵处那么好?从某种程度上讲,两女是情敌啊,互看不顺眼才对啊?
一切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黄昭仪一事,把老两口的心理防线碎裂的一塌糊涂。
但他们很有眼力见地没当面询问什么叫阴错阳差?反而一个劲帮着儿子哄儿媳妇。
就算得到儿子和昭仪的亲口承认,可田润娥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拉着大青衣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几遍过后忽然问:“我记得,你在京城好像是有房子的?”
黄昭仪回答:“有。”
田润娥对老公说:“建国,找纸笔过来,让昭仪把地址留下,等回京城了,我们好过去串门。”
说这话的田润娥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主动邀请黄昭仪去京城鼓楼那边家里去,毕竟那是子衿的地盘,要不然就太过分了。
黄昭仪对里边的条条道道门儿清,但她没有任何不满,反正没打算争,未来婆婆能过来看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李建国回到书房,找了纸笔出来。
黄昭仪把京城2处常住房产地址写下来,并留下座机号码,递给田润娥说:“我每个月会去两到三次京城,演出完的当天晚上,一般会在这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