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麦穗啊一声,惊愕:「我们家不是一直很干净的吗,怎么也会出现这种梦?」
李恒抓住漏洞:「你也知道是我们家,那还不跟我回去?」
麦穗默然,尔后温柔地笑,一时有些为难,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周诗禾似乎猜到了闺蜜的纠结,干脆在黑夜中平躺了下去,钻进了被窝。
麦穗开玩笑说:「要不,你把被子一起抱过去吧。」
周诗禾:「——
李恒嘿嘿两声,到底是尊重两女,没有真的上床,只是坐在床边和她们聊天O
一开始只有麦穗和他说话。
直到说起明年打算新开一张纯音乐专辑的事,周诗禾才掺和进来。当然,也有某人的死亡威胁缘故。
啥子叫死亡威胁?
那就是李恒的左手,早已悄无声息伸进了被窝,一把搭在周诗禾的大腿上,把后者吓得不轻,吓得双腿笔直伸长,吓得不敢动弹。
而碍于闺蜜穗穗在,她不好出声制止,也不好打开他的手,更不好踹他,只能默默承受著。
只是随著时间推移,周诗禾慢慢变得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了那只手上、在两人的肌肤相接处。
她忽然发现一个可怕的事情,就算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良人,可自己的身心却并不是非常抗拒他,甚至潜移默化中习惯了他占自己便宜——
思绪到这,周诗禾心口狠狠起伏了好几下,视线左移,想要在黑夜中看清楚他那张脸?
他为什么这么胆大包天?
是自己过去太纵容他了吗?
他既然这样在乎自己,为什么还要那么花心?
可惜,黑夜终究是黑夜,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无法明晰他的五官。
好在李恒知道周大王的脾性,倒也没进一步使坏,左手就那样规规矩矩放在那。
40多分钟后,随著时针缓缓走向凌晨,他收回了手,和两女告别,接著离开了房间,回了26号小楼。
听到脚步声走远,周诗禾心头的异样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无力感。
她仰头,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眼里尽是迷茫,怅然若失。
刚才那只手尽管只是搭在自己大腿上,尽管她还穿著睡衣,可那种玄妙的感觉直击灵魂深处,堪比两人第一次接吻,令她终生难忘。
此时此刻,一个声音在周诗禾内心深处响起:深爱上这样的男人就是你的宿命,认命吧。
随即另一个声音响起:认什么命?你身为天之骄女却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心甘吗?
麦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诗禾,你怎么了?」
周诗禾回过神,轻轻问:「你刚才说什么?」
麦穗也平躺下去:「我刚才和你说了四五句话,你一句都没应声,之前李恒是不是对你使坏了?让你这样魂不守舍?」
周诗禾心里惊了下,但面上却平静如水:「没有。我在想下一张纯音乐专辑的事。」
想到闺蜜钟爱音乐和看书的两大喜好,麦穗替她惋惜:「唉,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大学里遇到他,这是老天对你的考验。」
周诗禾侧身问:「如果高中没有宋妤,你会不会争?」
麦穗认真思考一会,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我明白一点。」
周诗禾温温地问:「什么?」
麦穗说:「就算没有宋妤,我也争不过你,也难争过肖涵。」
周诗禾若有所思:「因为宋妤和余老师的存在,肖涵总是让人容易忽视。」
麦穗说:「其实,在他的心里,肖涵地位比余老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