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珺嗯一声,踟蹰片刻说:「那我就下去了,你就别下车了吧,免得我等会还要和你告别。」李恒愣了愣,点点头:「成。」
话到这,陈丽珺同他对视四五秒左右,稍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战友文雅本想多看眼李恒,结果被陈丽珺给拉著径直往车站里面走,不让看。
文雅回头喵喵:「是个大帅哥呀,我还以为你去找女同学。」
陈丽珺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这是女同学的对象。」
文雅没那么好忽悠:「骗谁呢,那你同学怎么没来?」
陈丽珺说:「脚扭了,在学校休养。」
快要进站时,闻言又回头瞧瞧:「这男的家里应该很有钱吧?」
陈丽珺说:「不知道,应该有钱。」
陈丽珺心想:能有七八个女人的男人,要是没钱能行吗?以后几十个子女的伙食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文雅在部队呆久了,不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是李恒。
好吧,李恒今天戴了一顶鸭舌帽出门,也没那么好辨认,这也是原因。
这姑娘性子很挺大嘛,说不回头就不回头,直到陈丽珺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不见,内心腹诽的李恒才发动车子,打道回府。
半路上,他很想去沪市医科大学瞅瞅,可一想到老父母在庐山村,就只得暂时熄了这心思。过两天再说,到时候带老两口一块过去。
路过五角场时,他一眼瞟到了卤菜店,想著老两口都喜欢吃猪耳朵,他拐个弯靠边停车,走了过去。「老张,来两猪耳朵,还来点肠头。」人未到,声已至,李恒吆喝著。
听到声音,店内的张兵、卫思思、唐代凌、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齐齐扭头看向他。
李恒吓一跳,「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互相瞅瞅,没做声。
反倒是卫思思问:「咦,大财主你今天怎么来这边了?你爸妈不是过来了么?」
李恒笑道:「正是因为他们来了,才买点下酒菜回去。」
张兵挑了两个最好的猪耳朵,手起刀落,默默剁了起来。
李光兴奋问:「恒大爷,待会我们喝酒吃大餐,你留下来一起吃点?」
没等他回话,卫思思已经奚落李光了:「李光,难怪你追不到乐瑶,也追不到婉莹,你真是长有一个猪脑子。李大财主父母在家,媳妇在家,怎么可能在外面吃饭?」
李光一脸便秘:「揭人不揭短,卫思思你太嚣张了,小心我给老唐介绍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把你给休了。」
卫思思伸手掐一把唐代凌胳膊肉,问:「喂!你有这狗胆没?」
唐代凌右手摸摸后脑勺,一个劲憨憨笑,表示你们斗嘴我不掺和。
张兵把卤菜剁好了,李恒接过,付钱的时候随口问了句白婉莹:「白同学,你今天有点儿不对劲啊。」白婉莹给他找零,反问:「哪里不对劲?」
李恒歪头想了一会,才开口:「哪里不对劲嘛,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但就是觉著少了点什么喽。」旁边的卫思思举起右手来一句:「我知道。过去你过来,婉莹都是笑口常开第一个跟你打招呼,今天她像哑火的手枪,卡了壳。大财主,我形容对不对?」
李恒煞有介事地竖个大拇指,「对,就是你说的这样,白同学,要多笑啊,你笑起来好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还要回去做晚饭。」
听到这话,卫思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问:「周诗禾厨艺传说非常好,不做饭招待公公婆婆吗?」话刚说完,卫思思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后悔,慌忙歉意说:
「对不住,我也是听学校小道消息传你和周诗禾,就,就…哎呀,我口无遮拦,我向你道歉。」好吧,不是小道消息,其实卫思思差不多知晓了李恒和周诗禾的关系,只是刚才一时口快公开说出来,就犯了忌讳。
李恒笑笑,摆摆手道:「没事,中餐就是诗禾做的淮扬菜,晚餐我替手做湘菜。」
他这话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但屋里的人都听懂了潜在意思:他和周诗禾确实有感情牵绊。
李恒走了,屋里7人一齐给他行送别礼,鸦雀无声。
良久,几人耳朵边传来卫思思的懊恼声音,「唉唉唉,我是不是把这尊大佛给得罪了?」
唐代凌安慰:「不会的,老恒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很大度的。」
卫思思犹自不放心,转头问魏晓竹:「晓竹,我们这里你和李大财主走得最近,最了解他,你说呢?」魏晓竹微微一笑:「他自己都没反驳,你还忧愁什么?」
张兵望一眼下午开始就不爱说话的白婉莹,擦擦油腻腻的手说:「我去做晚餐,老唐,来生意了,你照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