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兵听得心里空落落的,但面上没表现出来,伸手把李光按回位置,「老李,你真喝醉了,我给你弄完醒酒汤,你等下。」
李光一把抱住张兵,「别、别走,我今天要问个明白,我就算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李光人高马大,力气更大,被抱住的张兵一时挣脱不开,只能被动靠著餐桌。
李光问:「婉、婉莹,你心里是不是有人?」
听闻,张兵急忙说:「不要问了,你给婉莹一点私人空间。」
李光不听,呆呆地盯著白婉莹。
白婉莹同李光对视一会,稍后目光移开,望向窗外,望向远方,缓缓说:「就到这吧,李光你别问了,问出来你心里会更加伤心。」
李光拿起一瓶啤酒,仰头一口吹干,临了用袖子揩揩嘴角酒水,低沉逼问:「是恒大爷,对不对?」白婉莹再次瞅瞅他:「为什么猜是他?」
李光用右手指了指沙发上躺著的卫思思:「她给我的灵感。」
白婉莹扫一眼卫思思,然后转向张兵。
张兵不和她对视,也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气闷闷地吹完。
见老张也喝起了闷酒,李光哈哈大笑,松开了他,随即整个人半趴在桌上,「妈妈的耶!真是操蛋,我直到今天才想通。」
接著李光问张兵:「兵哥,你以前有想到过不?」
张兵默默叹口气,犹豫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李光手指指著张兵:「你不厚道,竟然不告诉我。」
张兵找出一根烟,点燃,依旧没回答,在那一个人吐著烟圈玩。
李光也要了一根烟,猛吸几口,把自己呛得弯腰干咳了好久才直起身子:「白婉莹,你什么时候对恒大爷有意思的?」
白婉莹说:「有段时间了。」
李光困惑:「恒大爷那么风流,你还、你还…这不像你…」
白婉莹说:「这些我知道。」
李光惨笑,想哭,双手抱著桌子一角,特委屈:「合著我和兵哥连备胎都没混上,这死老天!我恨透了!」
委屈很长一段时间后,李光再次用力昂起头:「我和兵哥哪里不好?」
白婉莹说:「挺好的。」
李光思想钻入了死胡同:「那为什么你宁愿爱上风流倜傥的恒大爷,也不给我和老张一点希望?」白婉莹蹙了蹙眉,稍后拿起酒杯喝一口说:「张兵有妻儿子女,你爱过乐瑶。」
李光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问:「你这是嫌弃我感情不专一?可我能有恒大爷感情丰富?在花心上,我不比恒大爷好多了?」
白婉莹擡头望著天花板,「我说过,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李光擡高声音:「那你…?」
白婉莹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嘘!这话题就止打住,不要再问了。」
看到白婉莹眼里的罕见严肃表情,今天一路高歌猛进的李光心灵颤抖一下,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傻乎乎地看著她,刚才的勇气全无。
后面李光和张兵又喝上了,全程没有一句言语,你一瓶我一瓶,完全停不下来。
白婉莹坐在轮椅上,观看这一幕,却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
结果不出所料,李光和张兵都醉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婉莹等了一会,确认李光和张兵都沉睡过去后,才扭头对魏晓竹方向开口:「晓竹,你还装死的话,我没人照顾了哎。」
魏晓竹幽幽地擡起头,双手揉著太阳穴说:「这一场戏有没有出乎你的意外?」
白婉莹摇摇头:「迟早要摊牌的。不是现在,就是毕业的时候,早点摊牌对李光更好。」
魏晓竹瞧瞧地上的李光和张兵:「今后你怎么办?」
白婉莹征求意见:「你有什么建议没?」
魏晓竹说:「如果怕今后张兵难堪的话,就去找李恒吧,早点治疗,早点独立。」
白婉莹说:「我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