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曼宁和叶宁则跟著缺心眼下河摸鱼虾去了。小河里多到捞不完的小鱼小虾、石爬子、沙泥鳅和螃蟹等,让两女有点乐不思蜀,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提著桶子去河里。
路上,李恒问麦穗:「我岳母娘要下午才到,咱们要不要先去邵东走一趟?」
听到「我岳母娘」三个字,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著,有种荒唐的既视感,还有点忍俊不禁,实在是这男人的岳母娘有些多啊,每个他都得小心翼翼面对。
麦穗关心问:「这样来回跑,你开车会不会太累?」
说到车,这是大青衣专门给他买的奔驰车,平素都放在长市,方便他从外地坐飞机回来就可以开。李恒信心十足地表示:「年纪轻轻的,你还不知道我的体力么,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这句话说得有点暧昧,他也是说完才反应过来。
见闺蜜古怪地看著自己,麦穗凑过去小声讲:「他在那方面确实很厉害哦,像个永动机一样的力气总是使不完,每次我都要休息好几回才能彻底满足他。」
麦穗的语气充满了调侃意味,主打一个报复,报复周诗禾死后要独霸自己男人的独狼心思。周诗禾眼睑下垂几分,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边,忽地替自己担忧。
如果自己在房事上不能让他尽兴,时间久了,两人之间会不会生出芥蒂?
何况有穗穗这样的尤物对比参照,李恒的胃口怕是被养刁了,一般女人怕是很难让他如意。周诗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那么多,总觉著自打爱上这个男人后,就开始变得多愁善感,患得患失。他的潜移默化策略虽是妥妥的阳谋,却很可怕,自己就算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周诗禾默默叹口气,通过眼角余光扫前排开车的某人一眼,心里在思忖:火灾那晚,他在阳台上对自己的承诺到底能不能实现?
暗暗观察闺蜜许久,麦穗意味深长地问:「诗禾,你在想什么?」
周诗禾思绪回拢,看著她,没吭声。
麦穗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调侃说:「毕业后我们两姐妹就住在一块吧,我先把他弄疲惫了,再让他上你的床,让你捡现成的吃。」
周诗禾轻巧一笑,半眯著眼,凌厉的眼神仿佛在问:你的意思次次让我吃残根剩饭?
麦穗读懂了她的眼神,继续揶揄:「你身子这么单薄,他足可以穿堂过,我怕你连他的三分之一都吃不消噢。」
周诗禾脸色温热,联想到他阳台上的内裤巨大凹痕,瞬间不淡定了,稍后用右手推开闺蜜脑袋,不理不睬。
麦穗眼波流转,妩媚笑笑,知晓自己的话戳中了诗禾的痛处,但她今天打算就此收手。以诗禾的性格,不会轻易改口答应死后葬一起的,所以,打击报复这条路长远著呢,不急在一时。
早上出发的早,李恒身为老司机车技又稳,终是在晌午11点过抵达邵东。
麦母仍旧事务缠身,和一个弟弟在工厂忙上忙下,全身都是汗珠子。
麦穗心疼母亲,问:「妈,你休息会吧,钱挣不完的。」
麦母笑说:「休息什么休息?虽然累了点,但谁生产的东西畅销的很,我和你舅舅每天都高兴著呢。」麦穗每次劝,妈妈都是这回答,她知道自己压根劝不住,于是转移话题问:「爸爸去哪了?怎么暑假还没回来?」
提到丈夫,麦母神色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瞒著女儿:「你爸呀,你还不知道么,只要有钱挣他比我们还废寝忘食,昨晚还和你爸通了电话,他人如今在蜀都,那边客户多,一时半会忙不完。」麦穗听了也没怀疑,只因这些年里,她父亲经常出差,几月半年的是常有之事。
看著李恒和周诗禾成双成对出现,麦母不解,偷偷问女儿:「诗禾和李恒在处对象,你成天跟在后面做什么?不怕打扰他们?」
麦穗心说:你女儿都被他睡了一年多了,妈妈你竞然一点都没察觉。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责怪妈妈神经大条。
麦穗说:「有什么打扰的,曼宁和宁宁陪著我呢,往往是我们三个在一起玩。」
麦母四处张望:「咦,曼宁和叶宁今天怎么没来?」
麦穗说:「今天要接诗禾的母亲,车子坐不下,她们俩在李恒老家下河摸鱼虾。」
闻言,麦母很是错愕:「诗禾的母亲也要来?这是打算和李家长辈见面了?」
麦穗点头。
麦母瞄眼不远处的李恒,压低声音问:「不是说李家长辈都和宋家约定好了吗,毕业就娶宋妤。这样一来,不得变卦了?」
不怪麦母这样问,而是周家背景摆在那,如今林薇都要亲自来了,她不自觉会多想。
麦穗学某人的样子眨下眼:「这关您什么事,反正宋妤和诗禾都是我闺蜜,李恒娶谁我都觉得行,咱们要理智看戏,不要代入进去啊。」
麦母听笑了,点点头,「这话有几分道理。」
说到这,麦母突然又低声嘱咐女儿:「像宋妤和诗禾这样的人都上了李恒的当,可见他多会哄女人。穗宝,你平日里要多长几个心眼,别和他走得太近,要不然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好。」麦穗口头自然答应得好。
这时麦家奶奶不声不响过来了,听到儿媳这话,顿时插了句嘴:「穗穗,给奶奶倒杯茶过来,年纪大了,手脚没以前利索咯。」
麦穗没多想,应一声,孝顺地倒茶去了。
待好孙女一走,奶奶就试探性问麦母:「你就没看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