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头没尾,麦母根本没反应过来:「妈,你说得那方面?」
奶奶默默给儿媳妇贴了一个「傻人有傻福」的标签,双手背在身后说:「这李恒呀,肯定会娶宋妤。」麦母完全跟不上婆婆的思维,又问:「妈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诗禾家里可不简单。」
奶奶侧头瞟瞟儿媳妇,从上至下瞟一遍,半晌说了一句很有深度的话:「人无信不立,个人信誉非常重要。这李恒啊,招惹了那么多优秀女人,其中还包含余老师那样的,娶宋妤是亏,但娶宋妤也是福,众望所归。」
麦母脑壳嗡嗡地叫,完全整不会了:「你老人家呆在邵东没出门,怎么感觉很清楚李恒的事一样?」奶奶嗬嗬笑:「虽然没出门,但年轻时也读过笔墨的,也走南闯北过。这在书上呀,叫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你呀,好好学吧。」
麦穗端了四杯凉茶过来。两杯给奶奶和妈妈,两杯送过去给李恒和周诗禾。
奶奶喝著茶,问儿媳妇:「咱们穗宝和诗禾比,你觉得谁更有优势?」
麦母发怔,细细对比一下女儿和诗禾,末了心诚地回一句:「天下女人,无人能出诗禾左右。」奶奶大笑:「你还拽上古文了,不错,不错,也是读过书的。」
麦母确实读过书,文化水平还不低,读的是中专,当初还在体制内上过班,只是后来被麦冬拐跑了,才开启了下海经商模式。
奶奶又问:「要是再过个四五年,你觉得咱们穗宝能不能比肩诗禾?」
听闻,麦母低头瞅瞅自身,陷入了沉思。女儿的媚就源于自己,要不是她娘家在邵市一亩三分地势力不小,要不是她公公婆婆在邵东有很大能量,以她的魅力,周边肯定会有无数苍蝇围著转。
但就算她平时很克制了,可丈夫在床上根本满足不了她,甚至连她欲望的边角料都满足不了。好在她思想比较保守,在感情上崇尚从一而终,不然后果不敢想。
而女儿青出于蓝胜于蓝,美貌结合了夫妻俩的优点,媚惑程度直接远远超过自己,照此情形发展下去,若是再过个四五年,麦母真的不敢肯定了:不必综合条件,就单纯地对男人的吸引力而言,女儿怕是不会比诗禾差多少。
思及此,麦母问:「好好的,你老人家为什么问这个?」
奶奶不忍心再隐瞒乖巧的儿媳妇,隐晦地告诉说:「你是过来人,好好观察观察咱们穗宝的身形结构,说不定会有发现。」
闻言,麦母不再关注李恒和周诗禾,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女儿身上,可看了老半天,也发现任何端倪。
麦母认输说:「你老人家就别打哑谜了,到底有什么发现?」
奶奶默默给儿媳妇又加深一下标签「太蠢了,蠢得可爱」,她幽幽地开口:「咱们穗宝呀,怕是经历过人事喽。」
「眶当」一声响!
一只白色茶杯猛然掉到了地上,刹那间分成无数白瓷碎片。
麦母站在原地,嘴巴大张,双手空空,目瞪口呆!
奶奶适时踏出一步,挡在儿媳妇身前,不让李恒等人察觉到不对劲。
麦母声音发颤:「妈,你说得都是真的?可有根据?」
奶奶说:「我的眼睛比孙悟空还毒辣,不用证据。」
麦母身子软乎的厉害,快没了力气:「穗宝经历人事,和谁?」
奶奶反问:「你何必明知故问?」
麦母不死心:「请您老人家告诉我实话。」
奶奶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除了李家这小子还能有谁?」
麦母侧头呆呆地看著李恒,神情恍惚地厉害。
她无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在婆婆眼里已经和李恒发生了关系,竟然已经被李恒给偷偷吃完了?
好久好久,麦母哽咽,「我女儿为什么这么傻?」
奶奶说:「傻是傻了点,但也不是傻得毫无根据。」
奶奶心说:我儿媳妇也傻,这叫有据可考。
奶奶的另一层意思是:连宋妤、周诗禾、肖涵和余老师那样的人物都上了李恒的当,咱们穗穗没逃过毒手也情有可原。
麦母显然只听出了第二层意思,她信念崩塌,差点落泪:「妈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奶奶说:「很早了。」
涉及到女儿,麦母偏执问:「很早是多久?」
奶奶说:「去年暑假吧。」
麦母难以置信:「这么算,有一年多了?」
奶奶点了点头。
麦母急眼问:「既然发现这么早,妈你为什么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