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以下,她就从没对自己放开过权限,每次想要尽兴而下时,周姑娘都会特别清醒地捧起他的脑袋,推开。
思虑了半杯茶的功夫,李恒没忍住,试探著问:「奶奶的意思是,家里添个孩子冲喜?」
周诗禾扫他一眼,言辞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结婚。」
李恒面色一垮,这,这他娘的不是明著逼宫吗?
老子早就公开说过,毕业就娶宋妤的。
现在还没毕业呢,就逼宫了么…!
就在李恒纠结、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时,周姑娘又说话了。
只见周诗禾擡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的黑夜,平和地说:「婚后生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她这话自顾自说,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很轻,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无论李恒怎么瞅她,她都不动如山。
李恒深吸口气,他又不傻,哪有听不懂的?这姑娘不仅要求他明媒正娶,还想要李家的第一个长子。不然,周姑娘不会明确点名「最好是男孩」。
她摊牌了,她摊开来讲了,弄得李恒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装什么大聪明咧,为什么要好奇问出口咧,假装没听明白不就好了吗?这样周姑娘不就没平台一连两次逼宫么?
奶奶个熊的!大意失荆州啊!
油条了两辈子,以为自己厉害的咧,没想到被一个年轻姑娘给抓了辫子,李恒又深吸口气,伸手在她面前扬了扬,困惑问:「真是我的诗禾嘛?去趟香江,前后变化怎么这么大?」
周诗禾眼眸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手眨了几下,轻巧笑问:「你女人那么多,有多少时间把真心放我身上,真的很了解我?」
李恒眼皮挑挑,说出了一句心里话:「自大学以来,我的时间差不多都花在你们三个身上,涵涵都没你们多。」
这三个,指的是麦穗、周姑娘和余老师。
平素都一起住在庐山村,低头不见擡头见的,何况还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除了周末他会时不时跑徐汇,哪天没见面,哪天没说话?
周诗禾没反驳,而是问:「那你自己觉得,在谁身上的时间花的最多?」
李恒想了想,道:「大一大二穗穗和余老师相对多一些,大三的精力差不多全在麦穗和你这了。总体来讲,你和麦穗差不太多。」
周诗禾瞟了瞟他,答非所问:「好歹也是这么大一作家,以后不许在沙发上和客厅乱来,不雅观。」李恒:「…」
这是吃醋?
这是秋后算帐?
李恒张嘴就来,故意逗她:「情之所至,有时候我…」
周诗禾半转身,面对面,死死凝视他眼睛,那柔弱的身子骨里此刻进发出一股强大气场,似有如斗兽。感受到压力,李恒识时务改口道:「行,以后听媳妇的。」
周诗禾并没有收回视线,依旧静静地望著他。
李恒进一步改口:「以后这事听周老婆的。」
他媳妇那么多,不加个姓,就显得没诚意嘛。听媳妇的,都是他媳妇,听哪个媳妇的?
周姑娘不许他在客厅放肆,万一有媳妇允许他在客厅放纵呢,如大青衣最喜欢在客厅和浴室了,因为这样新鲜,有时候厨房都表露出浓烈兴趣。同时余老师和王老师也喜欢寻求别样刺激。
两个都是媳妇,却互相矛盾,听谁的?
这时候冠个姓就很重要了。
见他态度还算诚恳,周诗禾右手捋了捋耳边发丝,从他身上挪开视线,再次望向窗外。
她红唇微启,细声讲:「书上说,灾难是人的试金石。只有当灾难切身来临时,才会看清身边的人,才会清楚自己的真正所需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