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不明就里,但还是第一时间双手接过了信封。
林薇把包放床头柜,随后神色十分认真地嘱咐:「今天是1月30号,如果哪天我要是不在人世了,你就打开这个信封…」
李恒嘴巴张开,想要说话。
但林薇没给他机会说话:「不用惊讶,也不要说安慰的话,这些我都听多了,麻木了。不想听。」李恒不知所措地原地杵了一会,再次回到刚才座椅上。
林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讲:「一年后,假若我还侥幸活著,那这封信就作废,你来亲自找我就行。」不待他开口,林薇问:「记住我的话了吗,不要提前打开,不然会适得其反。」
「好。」李恒沉闷应声。
见他神色不太好,林薇说:「你写的书,我都有看,有些甚至还看了四五遍。一开始,我是纯粹欣赏,后面我是想通过你的作品进一步了解你,所以才反复琢磨。
但读来读去,总感觉你的思想天马行空,前后变化很大,我都快把自己绕晕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通过这些书可以证明一点,你年纪虽轻,却是一个思想非常成熟的人,在和诗禾的取舍方面,我不担心你会失去理智而去做一些后悔的事。这也是我愿意和你剖心聊天的原因。」
李恒道声谢谢。
林薇笑说:「下午的时候,本来我还想传授一点经验和技巧,教教你怎么拿捏住我女儿;可后面一想到你和好几个姑娘同过床,还要娶别的女人做妻子,我就越想越气,就不想告诉你了。」
李恒:………。」
话到这,林薇手指头情不自禁点了点被子,忽地摆了摆手说:「算了,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真有些生气,我到底不是圣贤,做不到度己度人。
哎…你走吧,这几个月收起你的厚脸皮,就不要主动和诗禾联系了,我从小看著她长大的,在这一事上我比你更有发言权,小恒你信我一回。」
李恒语塞,两世为人的他竞然不知道该如何圆这话,末了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保重身体。」
林薇面带笑容,点了点头,语气此刻变得十分柔和:「去吧。」
李恒走了,离开了病房。
目送他消失在视线里,林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疼痛。
她刚才之所以突然赶他走,是因为病情发作了,她在咬牙忍著,不想让李恒看到她的痛苦一面。一僻静处,李恒找到周诗禾:「诗禾,那我们就先走了。」
周诗禾望了望他,低嗯一声。
麦穗走过来,十分不舍地同闺蜜抱了抱。
孙曼宁如法炮制。
告别完,三人坐上了小姨的车,直奔机场。过程中没有婉转流连,毕竟明年还能相见。
飞机起飞的时候,外面天色都黑了,几人辗转一番,到很晚才回学校。
是富春小苑经理陈静接的飞机。
走在漆黑的小巷里,孙曼宁差点哭了:「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要坐飞机去京城了。我却要坐火车回家,好怕呀。」
李恒道:「我给你换飞机票,你坐到长市。」
「那算了吧,老娘一介弱女子还要转两趟车,更累更麻烦。」孙曼宁一口拒绝。
李恒道:「那要不你和我们去京城玩?」
孙曼宁拒绝的声音更大:「去个屁呀!你们是召开夫妻大会,我去当孙子,还是去当丫鬟?不去,你给老娘拿十万块都不去。」
麦穗娇柔一笑,挽住她手臂说:「你不是还有阳成作伴么,你们都那么熟了,路上说说话时间过得很快的。」
孙曼宁皱皱鼻子:「阳成又胖又矮还喜欢说大话,还特么学著花心睡了4个学姐学妹,我经常想踹他,路上我怕忍不住哇。到时候可是要赔医药费滴。」
李恒和麦穗互相瞧瞧,然后加快步子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