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
“那挺远的。”江维文想了想,“骑车?”
“步行。”
“哦。”江维文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白明熠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的“路上小心”说得很自然,像是习惯了说这种话,又像是真的在担心什么。
“嗯。”白明熠应了一声,转身往教室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回头说:“你的化学底子还行,但基础反应式记得不够熟。”
江维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回去多背背。”
白明熠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路灯从窗户照进来,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光影。
他走出教学楼,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眯起眼睛。
他抬头看天,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挂在天边,被云层遮住大半。
书包里装着那些化学试剂,口袋里装着美工刀,手腕上藏着旧伤疤。
一切都是老样子。
但他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多了个麻烦精吧。
那个比自己小一岁、还没分化、气息干净得像山涧微风的人。
白明熠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缩了缩脖子,往校门口走去。
算了。
不想了。
---
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绕到学校后门的那条巷子,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停下。老板是个秃顶中年人,认识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纸袋递过来。
“你要的东西,齐了。”
白明熠打开看了一眼——几种化学试剂,包装很简陋,标签上的字迹有些模糊。
“钱转你了。”
“行。”老板多了一嘴,“小伙子,这些东西可别乱玩,出事了不好。”
白明熠没有回答,把纸袋塞进书包,转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河。河面不宽,水很浑,偶尔飘着几个塑料袋。白明熠站在桥上,从书包里翻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装置图。
他就着不远处大路上射过来的光看了很久。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些画面。
想到这些,他手指不自觉发紧,纸页发出轻微的褶皱声。
但他没有撕掉这一页。他把笔记本塞回书包,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时,玄关处没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