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恍然大悟,由于邱芸生是府城来的,李耕的确能直接告到府衙。
而邱家,一定早就做了准备。
“那怎么办,先跟府里商量,让他们出面压下吧。”兰草一脸担忧道。
陈杏儿摇了摇头。
“所谓咱们背后有秦府,说白了,其实就是大爷和六小姐这一支,大爷又恰好不在,六小姐一人的名头,只怕不如邱家好用。”
她此次也意识到,即使是秦府,其内部也在相互掣肘,只怕有不少人,巴不得见到秦潇吃个闷亏。
再者,她没说的是,秦良煜本就有意让李耕牵制她,他出面,只怕还会做什么手脚。
兰草焦急的说道:“可总不能干等着,看他把我们告上去。”
陈杏儿笑了笑。
“自然不能。”
“你有什么法子?”
“先发制人。”
陈杏儿说道:“他们想把案子弄到府城,就是因为那儿对他们有利,而我们,也有这种地方。”
“…县衙?”
她轻轻点头。
兰草说道:“可是,县衙比不得府衙,就算在这儿告赢了,他们也能再上府城。”
“那要看你告的是什么。”
“嗯?”兰草微微一愣。
陈杏儿笑道:“你不是说,他们出高价抢走了工匠和工人。”
“…是。”
“赔款给了吗?”
“什么赔款?”
“他们抢了人,导致工期被耽误,损失当然要由违约的承担。”
也就是说,那些跑掉的工匠作坊和工人,都得赔钱。
兰草说道:“可…他们就是少拿了些银子,至于赔钱…没这个规矩啊。”
“呵呵,许是咱们不知道。”陈杏儿笑了笑。
“你且上张府,我们出其不意,别给对方拿主意的空子,至于怎么告,就要看张员外的本事了。”
话音未落,她也动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兰草问道。
陈杏儿回过头,笑着道:“邱家能找官府帮衬,他怎么以为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