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书库

9证物（第3页）

叶大卫端详着她的面孔，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了身在2019年的向卉，跟眼前这人想比，十年过去，似乎并未变样，只是目光之中，显露出一丝青涩。

“我想问你件事。”叶大卫从浮想联翩中回到现实，“两天前的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为什么这么问？”

“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吧。”

“我在睡觉！”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叶大卫的思维高速运转起来，“但是很奇怪，那天晚上我见过你。”

向卉愣道：“别开玩笑了，我记得很清楚，一整晚都没出门。当然，除非我有梦游症，做了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事。”

“那是我眼花了，或者有人假扮成你……可是，那又太像了。”

“反正我没见过你，随你怎么想。”

叶大卫叹息道：“那可能真是我眼花了，那天的事情，还要多谢你。”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解释道：“在爆炸现场，有人偷拍我，是你帮我赶走了他。”

“不客气，一个小记者而已。”

“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为了帮你，只是不想你落入警方手里。”她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杀害莉莉的凶手，所以才来找你。”

叶大卫欣慰地笑了起来，他觉得眼前这个向卉，和十年之后的向卉一样冰雪聪明，不禁又笑道：“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想必你已经有了凶手的线索。”

“你现在跟警方合作，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共享一下信息吧。”向卉反过来找他交换条件，他却反问道：“你今天过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而已吧？”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天堂科技公司有问题，你可以顺着这条线调查。”

“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我暂时不便明说，因为我也没有十足的证据，需要靠你自己去找线索。”

“你认识徐天堂？”

“不认识！”

“那为什么让我调查他的公司？”

“你不已经在调查了吗？”向卉的话阻止了叶大卫的继续追问，“算啦，你也别想继续套我的话，我目前只能跟你说这么多，如果你查到什么线索，我们会再见面的。好了，告诉我你的秘密吧。”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事，跟你告诉我的一样，我也发现天堂科技公司有问题。”

向卉耸了耸肩，没有再纠缠。

“那我应该怎么找你？”

“我会来找你的。记住，千万别想跟踪我。”向卉在叶大卫的注视中，在桌上放下了什么，然后泰然自若地起身离去。

叶大卫的目光落到向卉留在桌面的优盘和一张卡片上，突然还想问些什么，但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此时，天幕已经徐徐拉上，华灯初上，洗去了白日的喧嚣，夜光变得暧昧。

叶大卫找了一家网吧，在一群年轻人中间坐下，打开电脑，插上优盘，然后点击鼠标，屏幕上现出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几张照片。照片上有徐天堂，还有徐天堂出现在公开场合的镜头。文字则是天堂科技公司的介绍。

“以智能科技研发为主……”叶大卫念出了声，“近年来发展势头迅猛，在人工智能研发上取得了不俗成绩，主打产品是一些列的家用AI产品，将不少家庭主妇的双手从繁杂的家务中解放了出来……”

叶大卫又把这些文字浏览了一遍，喃喃地说道：“好像没什么问题呀！”

他靠在那儿，一只手撑着下巴，心想向卉为什么要他看这些。

翌日一早，叶大卫出现在天堂科技公司，当他再次见到徐天堂时，徐天堂正在打电话。他朝着叶大卫点了点头，很快就挂断电话，笑眯眯地说：“我正想找你呢，你就来了，看来咱们俩是心有灵犀啊！快请坐，这是刚泡好的茶，先喝一杯再说……”

叶大卫刚进门就闻到了茶香，也不客气，嗅着香气，饮了一杯茶水，赞叹道：“好茶！”

“没想到叶兄也懂茶，这可是我特意定制的……”徐天堂说完，又眯缝着眼睛，满脸陶醉地说，“一棵老茶树，每年的产量在十公斤，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叶大卫放下茶杯，想起向卉提供的关于天堂科技公司的资料，于是故意说道：“徐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你看咱俩年龄差不多，你却已经做出了一番事业，而我还处于人生的迷茫期啊。”

徐天堂大笑起来，摆了摆手道：“惭愧，混口饭吃而已！”

“徐总太谦虚了！”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之前的事吧？”徐天堂好像突然醒悟过来，言归正传，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材料，推到叶大卫面前，“这是DNA的结果，昨晚刚出来。”

叶大卫读不懂他眼神的含义，只好自己浏览起来，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无法采集”四个字时，也还是瞪大了眼睛，怔了两秒钟过后，装作非常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无法采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