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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证物（第4页）

徐天堂脸色冷峻，缓缓摇头道：“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是无法采集？”

叶大卫的思绪好像飘在云端。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为什么会这样？”徐天堂嘀咕着，起身走到窗户边，双手叉腰。

叶大卫面对他的背影，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正好和窗户的栏杆重叠，俨然构出了十字架的形状。

叶大卫从徐天堂这里离开时，和进来时一样，到处打量起来，可他目光所及，除了透露出来的科技感外，并无特别之处。

此时，在大楼正对面的另一栋楼里，透明的落地玻璃前，向卉正举着望远镜，跟随叶大卫的身影缓缓移动目光。等叶大卫消失之后，她又抬起望远镜，天堂科技公司的大楼在她眼里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圆，外墙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光亮。

她很久之前就到了这儿，可发现从外面根本无法看见大楼里面。她的思绪随着叶大卫的离开，也飘了起来。记忆把她带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个时刻，那些画面如此凌乱，越是想看清楚，却越是变得模糊。

2019年。

向卉刚出外勤回来，打开电脑，屏幕上现出了她和叶大卫的合影，叶大卫表情夸张，一只手还想挡住镜头。她想起了当时用手机拍摄这张照片的情景，不禁笑了起来，盯着叶大卫搞怪的笑容，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中，突然有人从背后走来，她慌忙打开网页，将照片给挡住了。

她的视线转移到手机上，翻开叶大卫这次临走之前给她发的短信，又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好徒弟，当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师父又要离开了，之所以没让你送我，一是怕影响你工作，二是怕你又哭。长话短说吧，不要担心师父，保重身体，心情愉快，师父很快就回来。”

向卉在叶大卫离开后，不知道已经看了这条短信多少遍，虽然每一次的心态都不一样，可至少知道离叶大卫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每当这样想时，她的心情也就变得越来越好。

叶大卫不在的时候，她除了每天的正常工作外，还私下调查另一个叶大卫的下落，她嘴上答应马正云不碰这个案子的，但手上可没闲着，而且通过对比全市的鹰眼，之前在火车站发现一个像极了小卫的人，不过在跟车站派出所核实之后，确定此人并非小卫。

“师父，给我点提示吧。”她睁着眼睛，仰面靠在椅子上，正想入非非时，一张脸突然凑了过来，吓得她立即坐正身子，回头看到吴永志，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吴永志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脸盈盈地递到她面前，说：“特意给你买的，新开的咖啡店，味道不错，应该对你的胃口。”

向卉接过咖啡，却说了一句：“无事献殷勤……”

“哎哎，打住，赶紧打住。”吴永志制止了她，“狗咬吕洞宾……”

向卉边喝咖啡边说：“确实还不错，比之前那家味道纯正多了！”

“那是，老板是我朋友，以后你过去报我的名字，打折。不，免费，记我的账！”吴永志夸夸其谈，向卉笑着说：“真的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吴永志拍着胸脯，向卉又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吴永志像老鼠一样，警惕的向四周瞄了一眼，把近旁的椅子拉过来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跟你打听个事儿！”

“有话快说！”

“在过去的日子里，我发现你好像对我隐瞒了一个惊天秘密。”

向卉盯着他问：“我有什么秘密好隐瞒的？”

吴永志又四周瞄了一眼，低声问：“是关于你师父的！”

向卉心头一震，屏住呼吸，极力保持平静，反问：“我师父怎么了？”

“你看啊，几个月前，你师父他突然失踪，又突然回来，然后又突然失踪，突然回来，然后又突然失踪……”吴永志一连用了几个“突然”，“这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重大任务，或者秘密行动啊，所以你可别跟我说你师父他执行重大的秘密公务去了。”

向卉放下咖啡，问道：“那你以为他干什么去了？”

“我要是知道，还能来问你？”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跟我透露一点儿，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我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吴永志举手发誓的时候，被向卉一把拉下了胳膊，不快地说：“跟你说实话吧，你又不信我。”

“我信你，当然信你啦！”

“那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师父他确实是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吴永志愣了愣，翻着白眼说：“不想跟我说实话，没关系，可你也不能骗我。”

“谁骗你呀？算啦，反正你也不信我，就当我没说！”向卉不经意间关了桌面，屏幕上现出了她跟叶大卫的合影，正想关掉，却一下子被吴永志给逮住，不怀好意地笑道：“别呀，我也想叶警官了，让我多看一眼呗。”

向卉还是麻利地关掉了电脑，然后又自顾自地喝起咖啡来。

吴永志见她眼前飘浮着一层淡淡的阴影，不免坏笑着问：“怎么，想你师父啦？”

向卉没吱声，喝咖啡的时候还故意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嗦面条似的。

“算啦，你既然不相信我，不想跟我说实话，我也就不问了。”吴永志作出要离开的样子，却被向卉给叫住：“你真想知道啊？”

吴永志好像看到了新的希望，慌忙又坐下，连连点头道：“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