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原本并无结界波动的区域,忽然浮现出一道纹痕。
不是术法,也不是灵阵,而是一种老旧、破碎,却仍旧有效的压制构式。
黎州眯起眼,低声呢喃:
“不是御术,是阵印残痕。”
那道纹路不属于现代灵异体系,而是一种早已被废弃的识契阵骨,专用于控制失控的鬼纹融合者。
他的心,骤然一紧。
苏家……藏着一整套旧阵?
他缓缓抬手,鬼笔滑出指间,在空中轻描虚线,将眼前那道压制痕迹照录下来。
灯火越燃越细,直到像针。
鬼影未退,却被锁住。
那只目盲鬼,明明未被任何显性力量压制,却动不了。
像是脚底有一只看不见的死手,掐住了它的魂息。
黎州盯着那只鬼。
下一刻,他轻轻抬手,一滴黑墨自笔尖落下。
那墨未落地,却在空中形成一缕极小的纸针。
鬼笔下墨,只为破魂结构。
这一落下去,正中那道残阵中心。
阵纹未灭,却忽然一震,像是被打醒的老兽,残痕尽起。
一道极细的唤印符,从地面翻腾而起,勾连整片东厢地脉。
黎州瞳孔微缩。
而它,正以极缓极隐的方式,尝试强行吞噬那只目盲鬼!
黎州看见了。
不是压制,不是封印,而是渗入。
那道旧阵纹,仿佛有意志,仿佛能吃鬼。
他第一次,在苏家地界,看见这么古怪的术。
“觉印,不只是唤祖纹。”
黎州半蹲在那片古砖裂缝前,袖中鬼灯燃得极轻。
火焰只盈指缝大小,却将地砖下的魂影照得分毫毕现。
那是一道早已破损的嵌阵。
残痕深嵌地脉,断纹中透着古旧的阵法痕迹,却非现今灵术通用体系。
哪怕以鬼笔下墨重描阵纹,也无法还原出完整的结构模型。
这不属于任何现行的鬼纹载术。
而是更早。
一缕残存的记忆,自黎州脑海中隐隐浮起。
他曾在墨白带他看过的诡门壁画上,见过类似的符构。
不同于灵异局普遍所用的术控,也不同于鬼纹盟自创的鬼印承压法。
这道纹,是锁识阵里失传的一支。
但更怪的不是这阵纹本身,而是它的运作方式。
黎州静静观察,只见那只目盲鬼仍悬浮在砖缝之上。
动弹不得,魂息不停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