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攻击,不是被封印,而是被诱渗。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鬼手从地砖之下缓缓探出。
一点点抚过它的魂线,再把那魂线勾入阵中,化作一道淡红的纹。
融入纹构之中。
就像是,在补阵。
黎州眼神彻底沉下去。
他明白了。
“这阵……以鬼修阵。”
“苏家在用鬼魂,喂旧阵?”
这一念一起,他便迅速从袖中抖出人皮纸,贴向那一抹地脉。
纸落无声,却轻轻颤了两下。
鬼皮纸中,一缕极隐的印息浮现,与地面那残阵纹路吻合了一部分。
黎州眼底闪过一丝异光,手掌反扣。
一缕鬼灯火丝缠绕鬼笔,再一次以破识点之术点向阵心。
这次,他未选择触发,而是观察。
只见那缕刚被阵法吞噬的魂息,在纹路之中竟未彻底散去。
而是被分流至东南角一枚泛青的砖缝。
他凑近。
地砖之下,似乎刻着极浅的旧字。
四字被血渍遮住一半,像是百年前就刻下的鬼契命令。
黎州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意识到——
这道阵,不是压制某一类鬼。
而是专门用来锁残觉印者。
意思是:一旦有人觉印失控,融合失败,鬼魂暴走。
这阵,便能自动引魂,锁识,吞残。
彻底让觉印失效。
“原来是废人阵。”黎州低声开口,像是喃喃,又像是讽笑。
“百年前的苏家,竟然在觉印之后,还备着这等手段?”
鬼灯火焰忽地轻颤。
那只目盲鬼魂息已薄,纸面纹线微动,像是随时会失识,彻底成为阵中一部分。
黎州猛然出手,鬼笔一点,封魂灰墨卷出。
将那只低级鬼魂生生从纹路中抢了回来,收入袖内人皮纸。
“吃鬼的阵,鬼若入,便是死。”
“觉印者若入……不知是死,还是灭。”
他轻轻起身,望向东厢方向,目光愈加深沉。
与此同时。
苏家内宅,祠堂地脉下。
老夫人站在暗井旁,手中铜铃垂下,铃声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