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巴威尔大声地说。
“您很有威望,大伙儿都尊敬您!……您与那霍德卡是这里的带头人——你们如果可以自由活动的话,能够做更多的工作——您想一下!这样,您就会被流放——到很遥远的地方,而且是长期地!”
“不行,我已决定了!”巴威尔说道。
“就算我求您还不行?”
巴威尔突然快速地、用一种十分严厉的口气说道:
“您不应该讲这样的话!您不应该这么做!”
“我是人啊!”她声音很低。
“您是好人!”巴威尔同样小声地说,可是看起来有点儿异样,仿佛是无法喘息,“您是我所敬重的人。因此……因此您不能讲这样的话。”
“再见!”姑娘说道。
听到她走路时发出的声音,母亲知道她几乎如同跑一样地离开了,巴威尔随在她的身后,来到院子当中。
一种低沉且压抑的恐惧,把母亲的心紧紧地包裹着。
巴威尔与安德烈一块儿回来。一撮毛晃着头说:
“喂,依萨那个混账东西——对他怎么办呢?”
“我们必须劝告他,让他终止他的诡计!”巴威尔紧皱双眉说道。
“巴沙,你准备做什么?”母亲垂着脑袋问。
“什么时候?现在?”
“一号……五月一号?”
“哦!”巴威尔把声调降低后说道,“我拿着旗在前面开路。这样的话,我或许又会到牢中去了。”
母亲的双眼,觉得一阵发热,口中很得干燥。他拿着母亲的双手抚摩着。
“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您应该理解我!”
“我什么话也没有讲啊!”她说着,缓缓地把头抬起来。在她的眼神与儿子固执的目光相遇时,她再次低下了头。
他把她的手松开,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责怪的口气说道:
“妈妈不要伤心,应该替我感到高兴——要等到什么时候,母亲们才可以高高兴兴地送儿子去就义呢?”
“加油!”一撮毛插话说道,“把长衫卷起来,我家老爷快马加鞭!”
“难道我讲过什么话吗?”母亲问道,“我并没有阻拦你。如果说我同情你——这也只不过是做母亲的心而已!”
他从她的身旁走开了。
母亲听到一句热烈且锐利的话:
“阻拦人们生活的爱——”
母亲哆嗦了一下,她担心他再讲出一些让她痛心的话,因此急忙说道:
“不用讲了,巴沙!我已明白了——你没有其他的办法——为了大家。”
“不是!”他说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自己。”
安德烈在门口那儿站着——他个子比门都高,仿佛是嵌在门框当中一样站着,样子古怪地弯着两腿,肩膀靠着门框,将肩膀、脖子与头,都伸到了门内。
“你就少嘟囔几句吧,先生!”他沉闷地用向外突出的双眼看着巴威尔的面庞。
母亲很想大哭一场。他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流泪,因此喃喃自语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