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费5法郎
火炉费4法郎
服物费1法郎
共计23法郎
“服务费”被写成了“服物费”
“23法郎?”那妇人喊了出来。她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很兴奋。唐纳德对自己的作品并不感到满意。
“没错儿,唐纳德先生,你开得对,他的确应当付这么多。”那妇人叽里咕噜地说,心里正想着昨晚当着她两个女儿的面送给珂赛特的那个娃娃,“只不过数目过大,他不一定肯付。”
唐纳德冷笑了一下,说道:
“他肯付的。”
那冷笑表现了自信心和家长派头。那妇人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她开始整理桌子。丈夫则在厅里来回走动。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还实实在在地欠别人1500法郎呢!”
他走向壁炉,坐下来,把两只脚踏在热灰上,细细盘算。
“也是!”那妇人随后又说,“我今天要把珂赛特撵出大门,你忘了吗?这妖精!她那娃娃……她让我伤透了心!我宁愿让她嫁给路易十八也不愿让她在家里多留一天!”
“去,把账单交给那个人。”
他刚出门,那客人就进入厅堂。
唐纳德立即转过身,跟在他的后面。
那个穿赭黄大衣的人,手里拿着他的木棍和包袱。
“先生您起得这么早!”唐纳德夫人说,“您要立即上路吗?”
她一边用指甲掐着那账单,折了又折,一边与客人搭话。
在她看来,把这样一张账单送到一个显然是个地道的“穷鬼”的客人手里,是件为难的事。
他回答说:
“是的,大嫂,我就走。”
她问:“先生到孟费梅来办事?”
“路过,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可办。”
他接着又说:“我该付多少钱?”
唐纳德夫人一声不响,把那账单递了过来。
客人打开那张纸,望着它。
“大嫂,生意还好吧?”他接着说。
“马马虎虎,先生。”唐纳德夫人回答。
她用一种缠绵的声调接着往下说:
“唉!先生,日子过得真够紧的!您知道,在我们这地方,很少有富户,全是些小户人家。我们很少遇到像您这样慷慨有钱的过路客人。我们的开销又这么大。比方说,这小姑娘,就使我们穷得底儿朝了天。”
“哪个小姑娘?”
“就是那个您知道的小姑娘珂赛特呗!这里大家叫她百灵鸟!”
“啊!”那人说。
她接下去说:
“那些乡下人多蠢,起了这样的小名!请您说说,我们倒不求人家布施,可是也不能老布施旁人。营业执照费,消费税,门窗税,附加税!您知道,政府讨起钱来吓死人的。再说,我还有自己的两个女儿。”
这时,那人说:
“要是有人肯替您把她带走呢?”说这句话时,他极力想使声音显得平静些。
“把谁带走?珂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