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在一篇没有什么文法的文章里看到的吧。”
“对。我就不想管什么文法,想跟你同居,当你的妻子。这可不可以呀,易杰?”
“当然不可以。”
“我就是要这么办。我就是要瞒着你去办这事。这种事情其实好办得很,只要过上一段时间的夫妻生活就行。如果要计算时间的话,就从现在算起好了。那跟垦地占地的规定是一样的。”
“我不会让你去提出申请的。”
“那可就由不得你做主了。要不怎么叫不成文法呢。我琢磨来琢磨去,这事也不知研究过多少回了。我打算去印些名片,上面这样写:狄克·杨托斯太太,住密执安州十字村——目前尚在同居阶段。我要每年把这样的名片公开向人散发一批,直到规定期满为止。”
“我看你这办法行不通的,我的妹妹。”
“其实啊,我还另外有一套方案呢。可以趁还未成年,先给你生几个娃娃。到那个时候,你就不得不跟我结婚了。”
“那可真是没有什么道理。”
“嗯,我自己也都搞糊涂了。”
“这种事行得通行不通的,反正现在谁也说不准。”
“肯定行得通,”她说。“苏先生就指望着这一招哪。”
“兴许苏先生弄错了呢。”
“怎么会呢,易杰,其实这件事情实际上就是苏先生想出来的。”
“我看应该是他的律师吧。”
“哎,反正这场官司是苏先生打的没错。”
“我是不大喜欢苏先生这个人的。”狄克·杨托斯说。
“好呀。其实我也不大喜欢苏先生。不过他这么一来,让报纸有看头多了,是吧?”
“他这么一来,所有的正常人对他就更反感了。”
“好多人对斯坦福·怀特先生也挺反感。”
“我看人家是妒忌他们俩吧。”
“我相信事情就是这样,易杰。就好像有些人妒忌我们一样。”
“你看就我们现在的情况,还有没有谁妒忌我们?”
“这会儿兴许不会有人妒忌了吧。只怕连妈妈都会觉得我们是逃避法律制裁的亡命之徒,浑身都是罪孽。还好她不知道我还给你拿了那瓶威士忌。”
“这威士忌很不错。我昨儿晚上尝过味道了。”
“啊,那就好。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偷酒。没想到偷到的居然是好酒,你说好不好玩?我还以为跟那两个老家伙沾了边的就不会有好东西呢。”
“别老是要叫我想到那两个家伙,我的妹妹,讨厌死了。我们不要再提他们了,”狄克说。
“好吧。那我们今天干什么呢?”
“你觉得呢?”
“按我的意思啊,我倒想上约翰先生的店去看看,把我们缺少的东西统统给买来。”
“那怎么行呢。”
“我知道这行不通,那你还有些什么打算?”
“我想我们该去采些浆果,我再去打一只松鸡,最好能多打几只。鲑鱼倒是不愁钓不到的。可我不想叫你老吃鲑鱼,我都有点吃得腻了。”
“你吃鲑鱼还吃腻过?”
“没有。不过听说有人吃多了就腻了。我可不想那样。”
“鲑鱼我是吃不腻的,”小妹说。“它不比狗鱼,一吃就腻。鲑鱼,还有鲈鱼,那是怎么吃也吃不厌的。这我心里有数,易杰。不骗你的。”
“还有大眼狮鲈也是百吃不厌的,”狄克说。“好像只有铲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