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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限（第4页）

周明远知道的比他想象的更多。他知道海口，知道他见了人，甚至知道那个人的特征——老人。

宋建国。

他知道宋建国是谁。他知道宋建国还活着。

而且他暗示了威胁——"老人容易出事"。

电梯在十三楼停下。门开了，他走出去，但没有回工位，而是拐进了楼梯间，在台阶上坐下。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

现在怎么办？

周明远给了两个选项：交出证据，换取晋升；或者——他没有说。但"老人容易出事"那句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知道周明远不是在虚张声势。二十年前，他可以把林志强推下楼。今天，他可以让宋建国"出事"。

但他不能交出证据。

交出证据，就等于把沈清的死和林志强的死永远埋葬。他不能这么做。

不交，周明远会动手。

他想起周明远最后说的那句话："真正下棋的人，在更高的地方。"

周明远也是棋子？

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周明远说的话，每一句都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在利用他的心理。他没办法判断。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现在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他需要找帮手。

陆婉清？不行，她要的是借刀杀人，不是保护他。

陆承远？他有自己的盘子，不可靠。

苏敏华？她在香港，太远。

那么，还剩谁？

他想了很久，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人——

老赵。

那个在B区档案室工作了二十年的老人。那个知道陆廷山和周明远早年历史的人。那个在陆鸣第一次去档案室的时候，没有拦他，反而给他指了路的人。

他知道一些事情。他可能知道更多。

陆鸣拿出手机，翻出老赵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

老赵沉默了一拍，然后说："等着。"

电话还没挂断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另一个号码。

他看了眼屏幕。

是王海林。

他愣了一下。王海林是第一卷里就认识的人，他们在刚进公司的时候一起吃过几顿饭，也互相帮过一些小忙。但这段时间，王海林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他接了。

"陆哥。"王海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比平时低了一截，像是压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