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坐在灶房门口,借着灶膛的余火,看自己的手。
水泡破了,皮翻着,露出里面嫩红的肉。他拿冷水冲了冲,疼得龇牙。
“抹点这个。”
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递过来一个小陶罐。
打开,是黑乎乎的膏药,一股草药味。
“孙大爷给的?”林晨问。
“嗯,上次他来看念念,我跟他要的。”母亲蹲下来,用手指抠了一小块,抹在他手心,动作很轻,“你头回下地,别太拼。”
“妈,我知道。”
母亲没再说话,给他抹完药,站起来,回灶房了。
缝纫机又响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林晨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老榆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晃来晃去。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玉佩。
温度比白天又高了一些。
不烫手,温热,像揣了一只刚出生的雏鸡,毛茸茸的,微弱的,在跳动。
林晨闭上眼,试着用意念去感知它。
前世他不信这些。空间、灵泉、穿越、重生,他以为都是瞎编的。
但他现在坐在这里,手里攥着一枚发烫的玉佩,肚子里装着两碗糊糊,手心里抹着草药膏——他知道,这不是瞎编的。
玉佩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念头,温度骤然升高。
林晨猛地睁眼。
不对。
不是“像是感应到了”。
是真的在动。
他低下头,看见玉佩从领口透出淡淡的光。
很淡,淡得像月光,如果不是在夜里,根本看不见。
光芒持续了两三秒,然后消失了。
玉佩又变回了那块普通的石头。
但温度没降下去。还是温热的,温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他进去。
林晨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他走到柴房,关上门,靠着墙蹲下。
四下无人。
他把玉佩从领口拽出来,双手捧着,放在膝盖上。
闭上眼。
心念集中。
他想进去。
想进到玉佩里去。
光从指缝间漏出来,比刚才亮,像一捧萤火虫。